答得很快。
“她知道,资本也知道。远景资本和宾州能源资本不会因为同情那些家庭才掏钱,它们要的是病历和拒赔通知。”
他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强硬。
“但她不是因为想投靠资本才做这件事,她是因为内部程序已经让她失望了,她用的是我以前用过的方法。”
罗问:“什么方法?”
“先造成既定事实,再逼权力承认。”
里奥继续说:“所以我不避讳,艾琳娜不是单纯背叛我,她是在用我的方法攻击我而已。”
“我从不在意攻击。”
罗沉默了。
雷诺兹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半行,又划掉。
他们都听清楚了里奥的潜台词。
这个年轻人没有半点惧意。
艾琳娜泄密。
外部法务介入。
资本拿到病历和拒赔通知。
三哩岛并网窗口被赔偿问题卡住。
这些放到任何一个市长面前,都会变成危机简报里的红色标记。
可里奥说这些时,没有退让,也没有慌乱。
罗看着他,忽然意识到,里奥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能处理危机,而在于他会把危机也当成可用材料。
桑德斯也听懂了这一层。
里奥留下艾琳娜,也是把一个可能撕开他机器的人,放到他还能看见、还能接触、还能用规则框住的位置上。
这听起来很傲慢。
像一个掌权者觉得自己能把反对者、受害者、资本、媒体、候选人和监管程序全都按在同一张桌上。
雷诺兹的笔尖压在纸上。
他看着里奥,终于明白为什么罗的团队一直不愿让这场会面太早发生。
这种人会改变候选人的重力。
罗看着他。
桑德斯在等里奥说出下半句,说出那句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现的话。
比如要把反对者纳入体系,让危机变成治理工具。
比如要在公开程序里重新夺回主动权。
里奥接下来的话,比他们想的简单得多。
“我需要的不是清掉一个艾琳娜。”他说,“我需要有人提醒我,我的系统正在把谁排到后面。”
罗的眼神微动。
雷诺兹避开里奥的眼神。
桑德斯抬起头。
里奥说道:“你们都想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