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控制局面,能控制的,我都会控制。”
“但人不是都能被控制。”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站在那里,每次我说再等等的时候,告诉我等不起的是谁。”
罗低声说:“所以艾琳娜不是你用来控制反对派的人。”
里奥说:“她当然也是。”
罗看着里奥说道:“所以你把提醒自己这件事,做成了制度安排。”
“靠良心坚持不了太久。”
桑德斯慢慢仰起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里奥,但是里奥每一次的回答,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里奥比刚才他认为的更危险。
因为他不光想控制反对者,还知道自己需要反对者。
一个掌权者如果只想消灭反对,反而容易判断。
可一个掌权者愿意把反对做成自己的刹车,那就更难处理。
罗看着里奥,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这听起来很吓人吗?”
“知道。”
“你一边说自己需要人提醒,一边又说自己会控制所有能控制的东西。”
“这两句话不冲突。”
“在普通选民听来会冲突。”
“所以别这样对普通选民说。”
桑德斯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你准备怎么对他们说?”
里奥看着那份名单。
“三哩岛赔偿需要有人坐在公开会议里,每次政府想把这起案子延后时,都需要有人把名字念出来。”
他抬头看向罗。
“你如果想接这件事,就这样说。”
“你倒是一点都不装。”罗回答道。
“你也不需要一个会装的人。”
罗靠回椅背。
她看着里奥,眼里的笑意散了,只剩审视。
“这就是我想听的。”
“看来我说到你心上了。”里奥笑了笑。
“我不想跟一个把自己说成圣人的人合作。”
她把名单重新合上。
“圣人上不了白宫。”
里奥看着她。
罗说:“老虎才上得去。”
罗放松了一些,又继续说道:“看来你很擅长把自己的控制欲说成制度设计。”
里奥站了起来:“所以我们还要谈我多久?是我在竞选总统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