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里奥的目光停在墨菲的手上,“莫顿在俄亥俄州托莱多发表演讲,弗兰克安排了三十个工会干事坐在前三排,他安排他们问了三个具体的问题。三个小时内,莫顿在五大湖区的蓝领不信任度飙升了十四个点。”
墨菲看着那张印着民调曲线的纸。
“翻到第二页。”里奥继续说。
墨菲把第一张纸翻过去,下面是一份媒体监测简报。
“凯伦的公关机器全面启动。”里奥的语速依然不快不慢,“她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把莫顿在托莱多的结巴,转化成了《华盛顿邮报》和《政客》的头版深度报道,所有的标题统一定调。”
“莫顿没有具体的工业转型方案,是一个试图两头讨好的空心候选人。温和派选民最怕什么?最怕不确定性。凯伦把这种不确定性无限放大,直接切断了莫顿在郊区中产里的信用根基。”
墨菲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自己也经常上电视节目,他深知要在全美媒体上统一步调需要多么恐怖的执行力和人脉网络。
“第三页。”里奥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三张纸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列满了对冲基金和基础设施投资基金的名字。
“伊芙琳在曼哈顿中城见了几家华尔街的资本合伙人。莫顿搞不定铁锈带的工会,他承诺的那些核电收益和基建回报全是随时会崩盘的幻觉。”
“只要匹兹堡不点头,他们投给莫顿的钱就会全部打水漂。四个小时后,莫顿在纽约和费城的两场千万级筹款晚宴被无限期推迟。”
墨菲死死盯着那份资本撤退的名单。
这里面的好几家基金,就在上个月还给他的参议院连任账户捐过款。
他曾经以为自己也能调动这些资源,现在他发现,资本撤退的速度比涨潮还要快。
里奥停顿了片刻。
他看着墨菲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里奥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他原本还可以挣扎一下。他还可以退回红州,利用他在建制派里的残余人脉打一场消耗战。”
里奥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看最后一页。”
墨菲艰难地翻开最后一张纸。
那是一份参议院代表团重新站队的时间轴,斯坦的名字被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
“你以为这套动作全是我一个人做的吗?”里奥盯着墨菲的眼睛,“你高估了我,也低估了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