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意欲、不向任何人请示就直接掀翻牌桌的人。他们用道德的十字架来审判你,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的软弱,这种憎恨本身,就是对你力量的一种承认。”
大卫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
“但我也是个导演,州长。我靠制造和解构形象吃饭,所以我比大多数人都能看穿表演。”
大卫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导过上百场戏,见过无数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政客和骗子。”
“但在你身上,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什么事?”里奥终于开口了。
“我发现你的表演和本人之间,没有缝隙。”大卫说。
“你不需要伪装出那种为了大局牺牲一切的决绝,因为这已经长进了你的骨头里。”
“这意味着你没有任何可以被击溃的心理防线,只要目标正确,你可以把自己也当成一块燃料扔进炉子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里奥看着大卫,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你觉得我拥有权力吗,格里菲斯先生?”里奥突然问道。
大卫想了想。
“真正的权力是人们一起行动时产生的,真正有权力的人,不需要诉诸暴力和恐吓。”
大卫直言不讳:“你现在的统治,建立在互助联盟的资金池、行政高压和对建制派的精准打击上,你拥有的是强力的表象。”
“但在这种表象之下,你是否真的拥有那种持久的、基于共识的权力,我持保留态度。”
里奥轻笑了一声。
“如果人们因为我给了他们饭碗而跟随我,这算不算共识?”
“这算交易。”大卫回答得毫不留情。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那么,”里奥靠回椅背上,“你既然看得这么清楚,你心里其实是看不起我的,对吧?你觉得我只是个被野心吞噬的独裁者。”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半个美国东北部命脉的年轻州长,缓缓开口。
“是的,州长,在某种道德层面上,我确实看不起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大卫感觉自己的掌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
作为一个在好莱坞和独立纪录片圈子里沉浮多年的老手,他太清楚那些政客和资本家想要什么了。
他们想要的是赞美,是顺从,是一部能够将他们包装成圣人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