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是怎么反击的?”大卫迫不及待地问。
“他直接把战场,从金融层面降维到了物理层面。”凯伦说道。
“他以威胁公共安全和蓄意破坏能源连续性为名,对圣克劳德家族在宾州的几个核心资产启动了紧急行政审查。”
“他让弗兰克组织工会,威胁要对所有圣克劳德家族参股的企业进行无限期罢工。”
“让萨拉在媒体上放出风声,说那些东海岸的老钱家族正在为了私利而饿死铁锈带的工人。”
“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动用了一种我至今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凯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心有余悸。
“在那场危机爆发的四十八小时内,几乎所有在哈里斯堡拥有话语权的官僚,甚至包括那些原本属于建制派、一直对里奥持敌对态度的老牌议员,都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倒戈。”
“他们不仅拒绝了伊芙琳寻求行政干预的请求,反而联合起来,以一种高效到令人不寒而栗的速度,迅速通过了几项旨在限制资金跨州流动的紧急行政令。”
凯伦摇了摇头,似乎依然对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里奥究竟干了什么。要收买或者威胁这么多不同阵营的官僚,需要天文数字的政治献金,或者致命的黑料。但里奥当时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筹码去做这件事。”
大卫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凯伦话语中的关键。
“我曾经在一些小众的政治论坛上看到过一些传闻。”大卫试探性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凯伦的反应,“有人说,里奥在宾夕法尼亚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地下组织,能够通过某种非传统的手段,去控制那些官员和资本家。”
凯伦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很多人都听说过类似的故事,大卫。”凯伦的语气中透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漠,“在华盛顿,当那些自诩为精英的政客和资本家在面对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力量时,他们本能的反应,就是将其归咎于某种神秘的阴谋论或者地下组织。”
“他们宁愿相信里奥是个会巫术的恶魔,也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
凯伦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但我不在乎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只看结果。”
大卫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知道,凯伦可能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或者她本身也只看到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