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艾琳娜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吗?”
伊森靠在椅背上。
“我来给你讲讲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伊森的声音很平淡。
“涂层有毒?当然。”
伊森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这让大卫有些意外。
“我们在招标阶段就知道,但不使用这种速干涂层,管道铺设的工期就会延后至少三个月。而在那个时间节点,如果三哩岛不能按时并网,互助联盟的资金链就会在十天内彻底断裂。”
“我们做过精算。涂层的慢性毒性,在未来二十年内,可能会导致大约三十名现场工人患上不同程度的呼吸道和神经系统疾病,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但如果资金链断裂,互助联盟覆盖的三个州、三千万人口的医疗保障体系就会崩溃。无数患有急重症的病人会因为买不到廉价药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死亡,铁溪镇等几十个工业小镇将再次破产,引发的社会动荡会导致犯罪率和自杀率飙升。”
伊森看着大卫。
“大卫,如果你坐在里奥的位子上,面对这份报告。”
“三十个人的慢性病,和几万人的死亡。”
“你选哪个?”
大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典型的电车难题。”伊森说,“但政治家没有时间站在铁轨旁边思考道德,里奥按下了道岔开关,让电车压过了那三十个人。”
“艾琳娜发现了这份报告。”
“她不能接受这种必要的恶,所以她打算去吹哨。”
“这很勇敢,但也很愚蠢。”
伊森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以为是华盛顿的人先找上的她?你以为是我们在论坛上散布了那些谣言?”
“不,大卫。”
“在这个机器里,有一种比阴谋更可怕的东西,叫做系统性免疫。”
“当艾琳娜试图拿着那份报告去找核管会的时候,她触动了整个利益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
“工会头目们害怕停工,所以他们开始在私下里排挤她;承包商害怕失去订单,所以他们开始动用公关手段抹黑她;甚至连那些在互助联盟的医疗体系里获得了廉价药品的普通市民,也在潜意识里排斥任何可能破坏这个体系的声音。”
“她就像一个病毒,试图侵入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健康肌体。”
“根本就不需要里奥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