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整片荒漠。
漆黑的夜幕压在荒漠之上,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彻底遮挡,唯有这座深埋黄沙的沙洞,隔绝了外界所有荒芜与燥热,透着几分凉意。
救出了所有失踪的兽夫,连日赶路奔波、持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黎月躺在兽皮垫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
接连找回所有兽夫,众人平安相聚,危机暂时褪去,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让她卸下了防备。
一行人商议后决定,今晚就在这沙洞中休整过夜,养足精神后,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恶兽城。
静谧的黑暗里,睡意浓稠,周遭安稳得让人彻底放下戒心。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暴戾且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席卷全身。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死死扼住喉咙,黎月瞬间从熟睡中惊醒。
沙洞中是极致的漆黑,夜里的灯火早已被熄灭,以雌性的视野,什么都看不清。
有一双手,力道强横,死死掐住她的脖颈,源源不断的窒息感疯狂侵袭着她的意识。
沙洞空间宽敞,众人分区休息,她和几个兽夫睡在最内侧的区域,淮旭、沉寒、明禾三人睡在靠近洞口的位置。
黎月拼尽全力挣扎,手脚胡乱摆动,想要挣脱这致命的禁锢,脖颈处的力道却只增不减。
死寂的黑暗中,一道极低的笑声缓缓响起,沙哑又阴冷,带着彻骨的恶意,就在她耳边回荡。
黎月的心脏骤然沉到谷底,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在这密闭的沙洞里,除了她和七个兽夫,还有淮旭和两个阿兄,再没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能掐住她的,只可能是刚救回来的兽夫之一。
也就是说,她辛苦找到恶兽城救出的兽夫里,有一个人,已经彻底被凶兽神操控了心智。
对方似乎刻意避开了所有微光,身形隐在浓黑的雾里,背对着仅剩的微弱夜光,轮廓模糊不清,让她完全分辨不出是谁。
可那股笼罩在周身的气息,却无比清晰,陌生又熟悉。
那是前世她对战凶兽神时,刻骨铭心的味道,是属于凶兽神独有的、腐朽又暴戾的黑雾气息。
雄性的听觉本就灵敏,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能瞬间惊醒。
可她此刻剧烈挣扎,对方甚至轻笑出声,动静绝不微弱,但正在休息的兽夫们,却没有一个苏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