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叹了口气,“他来一次,咱们前前后后至少忙活一个月。”
师里提出的要求被层层加码,概括起来就三句话:点上出彩、线上干净、面上整齐。
相比其他科室的鸡飞狗跳,技侦科和机要室已经算得了便宜。他们只需闭门整理设备、锁好机房就行,不需要凑迎检的热闹。
偏偏有人不让清闲。戴主任亲自跑过来,进门就堆着笑脸想让李卫东当代表发言。
李卫东也微笑着,婉拒了:“主任啊,要是出现涉密问题,这个责任你来负,还是我来负?”
戴主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李卫东会直接把自己的要求顶回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侦察科是师里的业务尖子,但说到底还是机关下属科室。他亲自来布置工作,一个副科长竟然敢拿保密条例当挡箭牌。
“李卫东同志,这不是任务,而是命令。”他把“命令”两个字咬得很重,脸色阴沉沉的。
“我向来服从命令听指挥。”李卫东收起笑容,“既然是命令,拿文件来。”
“技侦科所有对外发言事项,都需要保密部门书面批准。主任不会不知道吧?”
技侦单位的保密纪律是铁打的,不是谁拍桌子就能破的。机房里的频率表、对苏通信监控日志、信号分析记录,哪一样漏出去都是天大的事。
对外开放、公开发言,出了事姓戴的肯定推得一干二净,最后处分全落在自己和老胡头上。
他疯了,才会冒着失密风险给姓戴的露脸。
“你!”戴主任伸手指向李卫东的鼻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无组织无纪律!”
他撂下这句话,摔门而出。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屋里其他人抬起头,暗暗给李卫东竖起大拇指。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胡科长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卫东啊,你恐怕被记上一笔了。”
“不至于吧。”李卫东愣了一下,“就这点小事?”
“他这人心眼小着呢。”胡科长叹了口气,“担着材料组的组长,汇报的材料都由他牵头。”
“咱们师里里外外,最拿得出手的成绩也就咱们技侦科。”
“你落他的面子,不就是不配合他的工作,不让他露脸吗?”
李卫东把档案袋码进铁柜里锁好,忍不住低骂一声:“这是被人算计了,拿咱们当刀使。”
戴主任是材料组组长,但组员是人是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