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戴主任的突发奇想,而是有人故意撺掇他过来的。
“你是说姚立松?”胡科长慢慢回过味来,“我说呢,他这次怎么不争材料组的组长,故意缩起来当闲人。”
他见李卫东在寻思什么,连忙提醒:“你别乱来。”
“这次视察关系三师班子的整体考核。出了事,他们俩落不得好,领导也记你一辈子。”
李卫东磨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搞事情。”
姚立松的手段确实比姓戴的高。
李卫东对他的厌恶,比对戴主任还严重。
戴主任的蠢跟坏好歹在明面上,姚立松这种人整天跟你笑嘻嘻的,连跟他翻脸的机会都找不到。
他宁愿面对一百个姓戴的,都不愿意面对一个姚立松。
无他,心累。
如果有可能,他想把姚、戴二人丢到野外喂东北金渐层。
吉普车队浩浩荡荡地从军区方向开来,欢迎的人群已经在师部大院门口列好了队。
明副政委被迎进大礼堂,在前排落座。汇报材料厚厚一摞,每一篇稿子都经过反复打磨,内容涵盖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与取得的成效。
在上级领导下取得了阶段性成效……具体数据不清楚,实际困难没有提。不提就是没有,反正形势是一片大好。
李卫东坐在后面,听得脚趾扣地。
明副政委抬手示意暂停,扩音器里传来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汇报不是演节目,台下坐的不是观众。”
语气不重,但满堂寂静,戴主任坐在前排脸都绿了。
“这是被人做局了都不知道。”李卫东暗暗在心里摇头。
你不把困难摊开给领导看,领导怎么给你拨预算、给政策?
戴主任导的这处戏,明显演砸了。
“下午开座谈会?”李卫东跟老胡坐在食堂角落,小声嘀咕:“时间有点紧,他们来得及写稿子吗?”
“必须来得及。”老胡压低声音,“姚主任把写材料的任务领走了。”
“他?”李卫东不是歧视他,而是这个姚立松压根不会写稿子,“八成要喊周秉义过来。”
单位从不缺笔杆子,而是要看这支笔握在谁手里。周秉义稿子出彩,就是姚立松脸上有光,等于打戴主任的脸。
“你在团里不也是笔杆子,要不我给首长说说,让你露一手?”老胡半开玩笑。
“别。”李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