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
这种主意,绝不是郝冬梅能想到的。金月姬问过几次,都被郝冬梅搪塞了过去。
毕竟是自己闺女,她不再深究,算是默认了女儿当年的自保选择。
两人聊了很多,她问郝冬梅回吉春还是留兵团,郝冬梅想都没想,便要留下来。
“文化课作废了,但我还能争取工农兵学员名额。”
金月姬没有戳穿女儿的心思,无非是孩大不由娘。她没有多问,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免得女儿遇人不淑。
郝冬梅在这里最熟悉的有三个人,周秉义、周蓉、李卫东。
周秉义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郝冬梅跟他保持着距离。李卫东也是,不过是她闺女这头热。
金月姬又问问两人的情况,都是工人家庭出身,但发展路线完全不同。
周秉义走秘书线,为了郝冬梅拒了军区明副政委调令,让金月姬的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
“什么叫为了郝冬梅?组织调令就这么随便,就这么儿女情长?”
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深情,而是政治上极不成熟。
“那个李卫东呢?”她问。
“卫东去西军电读书了。”首长笑了起来,“那是个好孩子,在总部都挂着名呢。”
李卫东经历丰富,前线送过弹药,设计埋伏过敌特。
尤其那四十天,他处理过的材料没一处地方出错。如果不是术业有专攻,保卫科早就把他调走了。
“再多的也不能说了。”首长笑了笑,点到为止。
金月姬听出他的意思,这个李卫东身上挂着密级,人在此地工作但不归此地管。
风向稍一调整,就被送去西军电。关系在军区甚至更上层,前途一片光明,不用外力帮助。
放在几年前,郝冬梅能找个踏实人过日子就行。
但此一时彼一时,她和老郝很快会恢复职位,姑娘也不可能按当年的标准选人。
以前的标准是姑娘不受委屈、对方老实本分;现在,人品底色、政治前途、家庭匹配、女儿能否驾驭,都要通盘考虑。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闺女吃亏。
整体而言,她对李卫东的印象更好一点。毕竟上过前线,不是坐在后面动嘴皮子、耍笔杆子的。
而且没有趁人之危,把郝冬梅拐走。要不然,她和老郝只能捏鼻子认了。
但问题是,这人身上挂着密级,业务线垂直向上,心思也不在郝冬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