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虽然没见过面,金月姬已经知道这人离开巢就是雄鹰,郝冬梅根本拴不住。
自己和老郝早就脱离军队系统了,帮不上女儿的忙。他但凡有十分之一周秉义的心意,金月姬也算认了。
至于周秉义,她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前途有限。
这和对方的出身没关系,而是他缺少独立根基。未来能走到哪里,取决于跟随的领导。有些清高、又不够果决,大局观更是欠缺,走不远也攀不高。
“你要想好。”金月姬停下脚步,正对着闺女,“兵团终究不是正规军,这里的干部很难进入现役。”
“就算你能拿到大学名额,有些人你也拴不住。”
“我……”郝冬梅昂起头,倔强地迎上母亲的目光,略带赌气的说:“谁说我要去咸安了,我要去燕京。”
“好。”金月姬笑了,那是一种欣慰。
“妈?”郝冬梅张张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母亲当真了。
“去上上学,见见世面也好。”金月姬拉住她的手,“外面的天地比这里大多了。”
名额需要郝冬梅自己争取,这点金月姬帮不了。不过,她可以在其他方面使一把力:把女儿的档案递到燕京院校的招生办面前,让她的档案不被海量材料淹没。
招生指标是死的,政审标准也是死的。初审阶段,审核人员扫一眼家庭成分,发现走姿派标签,优先被刷掉。
可要是提前递了资料,补充说明家庭问题正在复查、即将纠正,招生办就会酌情放宽政审尺度。
金月姬最多帮她拿到公平竞争的机会,最终能不能考上,还要靠她自己。
郝冬梅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瞬间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学校那边又不给过。”她嘟囔了一句。
相比于患得患失的郝冬梅,李卫东在西军电过着半军事化管理的生活。
作为科委直属院校,部队学员纪律比普通知青学员严多了。早上六点半吹号出操,晚上九点断电熄灯。
上课的时候列队进教室,吃饭前还要排队唱歌。李卫东站在队列里,很想说一句:“我要上早八。”
这个早八是正常的早八,不是非正常的早八。
九月份一开始,专业基础课全面铺开。高数、物理、工程制图、脉冲与数字电路……他多少都接触过,但没这么系统地学过。
每一门都是硬课,不存在“职业发展与规划”这种水课凑学分。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