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姬截下蔡晓光的请求,对郝冬梅说了一句“到此为止“,便不再提这件事。
她太清楚帮这种忙的后果:不是帮一个人,而是开一扇门。
过完年,报到日期逐渐逼近。蔡晓光终于坐不住了,硬着头皮走进厂领导办公室。
厂里的条件很简单,两个字:公派。
蔡晓光和厂里签正式的培养协议,厂里承担他的学费,上学期间工资照发、工龄照算。
但是,毕业后他必须回厂服务5年,服务期满再谈调动问题。相应的,他身上的风险由厂里出面担保。
蔡晓光咬了咬牙,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先到学校再说。”他就不信,自己去了四九城,还能被一张小小的协议束缚住。
那天在饭桌上,李卫东有句话点醒了他:部属院校,政审标准全国最严。
既然通知书都发了,说明父亲的问题迟早会澄清。家里的地位一旦恢复,厂里还能硬扣着他不放?
退一步讲,他还能考研究生。把人脉搭起来、摸到更高平台,他绝对能脱离这个樊笼。
带着这份盘算,蔡晓光离开了东方拖拉机厂,揣着通知书去燕京广播学院报到。
李卫东收到周蓉的来信时,石英钟立项报告刚过,样机正进入试制阶段。
他摘下手套,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忍不住感叹:“蔡晓光打得一手好算盘,刚入学就跟本地人搭上关系了。”
相比之下,周秉义当年拒绝调令的选择太过稚嫩。他绕了一大圈,毕业后也没进部,完全对不起他手里的资源。
“这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代价。”
郝冬梅和周蓉虽在水木读书,但离燕京大学比较近,两边的学生经常相互串门。一来二去,她们认识了不少教授和同学。
“冯化成还活着呀?还被圆明文理请回去了。”李卫东有些意外,“呵,生命力倒是挺顽强。”
周蓉在信上说,冯化成右腿跛了,据他所说是被人打得。他每天在学校只做三件事:找女学生、吟诗、骂人。
开学没几天,他就被人揍了。
周蓉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冯化成和前妻私通,被前妻的现任丈夫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只不过,冯化成的前妻是某领导的女儿,那人也只能打他一顿泄泄火。
“啧,这就是新时代的房遗爱啊。”
相比于周蓉信上的八卦,郝冬梅倒是聊起城里的气候问题: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