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耐寒能力,一点也不比“堂兄弟”差。
但战士是人,不是沙俄军官嘴里蔑称的灰色牲口。士兵抗冻的天赋,更不是后勤保障无所作为的借口。
这群校官已经彻底脱离一线,整天坐在办公室享受着特供物资,忘记了西伯利亚的寒流是什么滋味。
他们只能看到经过粉饰的统计数据,看不到冻伤、看不到截肢。
在他们眼里,“抗冻”成了苏军士兵与生俱来的责任,不需要任何保障。
在下属的哄笑声中,波利亚科夫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出声呵斥、也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只是微微侧身,抬手喊住不远处的侍者。
侍者快步走过去,将伏特加递上。波利亚科夫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似乎在想什么很远的事,又或者不想看到同僚的嘴脸。
李卫东和旁边的巴拉特商人碰杯,浅浅抿了一口。
他看得明白,波利亚科夫听不下去了。
西线战场打光了苏联的一代年轻人,“抗冻”这两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但背后是多少年轻士兵冻掉的肢体。
那些在没能走下战场的父兄、那些躺在雪地里再没起来的年轻人……他们和眼前这群拿士兵生命讲段子的校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如果在战场上出现这么一幕,他会直接拔出手枪,毙掉这群人。
似乎瞧出将军的不快,文官中校立刻把话题转到莫斯科。
“我家昨天发电报说,特供商店新到了波兰的黄油和捷克的玻璃器皿,就是排队排得凶。还是总部好,家属楼下面就是特供点,随便买。”
“那也得看级别。”胖上校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炫耀:“我战友在莫斯科郊外搞了一套别墅,专供他打猎用。”
“哪儿像咱们驻外,顶着四十度的大太阳,连口像样的红菜汤都喝不上。”
“但驻外的好处也不少啊。”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波利亚科夫将军,您这回任期满了回莫斯科,总算能歇歇了。”大校冲他举杯,“驻外这么多年,终于能回奥卡河钓鱼了。”
其他校官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恭喜:“是啊,熬出头了,能回去享福了。”
“以您的资历,轻轻松松拿退休金,不比在这鬼地方受罪强……”
李卫东眼神一凝,钓鱼?波利亚科夫还有这个爱好?这可是一个危险的爱好。
新德里这种鬼地方,连细菌都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