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韩承秉才刚吐出一个字,耳畔再次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羽箭裹挟著凛冽劲风,自窗外疾射而入,堪堪擦过韩承秉的耳畔,箭尖凌厉地扎进后方的梁柱之中,箭羽震颤不止,发出「嗡嗡」的轻响。
「谁?!」王淮州惊喝一声,额角的冷汗愈发密集。
辅国公也面色一沉,二人同时转头,目光望向那扇敞开的窗口。
裘管家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佩剑再度出鞘,护在了辅国公身前,如临大敌般盯著窗外的庭院。
阴影中,一道黑色纤长的身影自高墙上轻盈地一跃而下,足尖点地时悄无声息。
她手中握著一柄长弓,闲庭信步地朝书房的方向走近,高高的马尾随著步伐晃动,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借著书房透出去的烛火,微弱的光晕勾勒出她的轮廓,众人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眉目清秀,一双凤眸亮得惊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正是谢冉。
「国公爷,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谢冉扬声开口,抬手在弓弦上轻轻一拉,发出「铮」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狠狠刺在辅国公与韩承秉的心尖上。
两人皆是脸色骤变。
方才韩承秉怒闯书房,质问辅国公时,也曾说过这句话,一字不差!
显而易见,谢冉从天牢起就一直跟在韩承秉身后,方才二人在书房内的争执,她听得一清二楚,此刻是故意以此发难。
谢冉幽幽叹道:「无毒不丈夫,国公爷这是打算让韩副将一力担下所有罪名,替您顶下漕银案吗?」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般。
辅国公眉棱猛地一跳,心头一紧。
他强自压下慌乱的情绪,目光又转向尹晦,先发制人地厉声斥道:「尹督主,你这下属鬼鬼祟祟,擅闯国公府射箭行凶,分明是心怀不轨!」
他刻意拔高声音,厉声下令:「来人,给本公将这个刺客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号令一出,守在书房外的七八个护卫立刻应声而动,兵分几路围向窗外的谢冉,手中长刀齐齐出鞘,寒光凛冽地直指谢冉,杀气腾腾。
然而,谢冉半点不慌,甚至还扬唇笑了出来,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偏头,对墙上的另一人道:「七叔,我要是不慎失手,伤了这些人,应该只能算是替朝廷肃清奸佞吧?」
七叔?辅国公闻言一愣,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瞬,一道清冽如玉石相击的男音穿透了夜的沉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嫌犯负隅顽抗,意图包庇主谋。」
「阿冉,你就是杀了他们,那也是代君分忧,替天行道。」
王淮州浑身一震,脑中轰然一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