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地叹道:「迟少爷,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忧国忧民的。」
小团子踮起脚,悄声对明皎说:「堂姐,我这是担心你,我听说进宫哭丧得鸡鸣而起,一跪就是七天。这要是二皇子七天后也……殡天。」
「那堂姐你,可就得再进宫哭七天丧了。」
小家伙这番话简直是大不敬,把紫苏与白芷吓了一跳,忙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旁人,才松了口气。
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心里竟也觉得,迟少爷说的倒也不是没道理。
明皎屈指,在他光洁的额心轻轻弹了一下:「你这小孩,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
「小心我告诉你大哥去。」
小团子可怜兮兮地捂住额头,连连讨饶:「堂姐别,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我不就只说给堂姐你一人听吗?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
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一旦被大哥知道,铁定要罚他抄一百遍《礼记》,怕是他胳膊都要抄废了。
小团子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撒娇道:「堂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明皎道:「那今晚就给我当个小药童吧。」
「……」小团子一愣,此刻才迟钝地注意到他们没进屋,反而绕到了正房后的小药房。
「堂姐,你受伤了?」小团子大惊失色地上下看著明皎。
明皎揉了揉他的头,「我没事,我是打算煎几壶安神茶,给你谢伯伯、谢伯母都送一壶去。」
「你临睡前也记得喝一杯。」
「嗯嗯。」小团子甚是乖巧地应了,贴心地说,「那给姐夫、阿冉也留一壶。」
姐弟俩进了小药房,忙了近一个时辰,一更天时,终于煎好了十壶安神茶,又遣人给各房各院送去。
等她绕回前头的正房,就见青黛正守在檐下。
「小姐,」青黛忙不迭迎了上来,「姑爷刚才回来了,正在净房沐浴。」
打发走小团子,明皎独自进了屋。
净房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水汽若有似无地漫了出来。
绕过一道屏风,一眼便看见地上随意丢著一件玄色披风。
明皎俯身拾起,指尖刚一触到布料,便骤然一僵。
布料上还凝著未完全干透的黏腻冷意,分明是血。
她细细翻看,血迹恰好沾在右上臂的位置,深色的血渍在玄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
他受伤了?
这一瞬,明皎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闪过养心殿前那场血腥厮杀......
当谢珩收了刀剑再次迈入养心殿时,就披著这件披风,恰好挡住了他的肩头,以致她竟然半点也未察觉到他受伤了。
明皎心头发紧,随手将披风丢在一旁的美人榻上,顾不上多想,径直推开了净房的门。
「吱呀」一声,温热的水汽迎面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