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后来...... 懿宁公主打发奴才去库房取一副新马辔。 等奴才回来时,远远便瞧见她正站在二皇子殿下的坐骑旁,神色略有些鬼祟......」
「奴才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却被邓公公喊住了。 邓公公说,尹督主要用马,让奴才立刻备马。」
说着,他的头又低了下去,肩膀抖得如同筛糠,根本不敢抬眼看尹晦。
「你这该死的奴才!」二公主狠狠地跺了跺脚,尖声怒斥,「如此重要的事,你为何早不禀明?!」
「你竟敢替懿宁遮掩,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
若非这奴才隐瞒真相,若她早知懿宁对二皇兄不怀好意,便会早做提防,二皇兄又何至于被害得丢了性命!
「奴才冤枉啊!」冯栓吓得连连磕头,哭喊道,「二皇子殿下惊马后,尹督主曾派人喊奴才过去问话,问起扎在马首上的那根钢针。」
「奴才就如实说,二殿下的坐骑离开内厩时,头上绝对没有那根针,更无半点异样。」
「二公主殿下明鉴,若非谢少尹找上奴才,奴才也万万没想到二殿下惊马的事竟会与懿宁公主有关。」
众人的目光来回在懿宁与尹晦之间扫视着,带着探究、怀疑与震惊。
礼亲王倒吸一口凉气,艰声道:「懿宁,难道真的是你与尹晦所为?!」
懿宁脸色煞白,指尖死死掐着掌心,红着眼道:「伯祖父,您是自小看着懿宁长大的,懿宁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
礼亲王不由露出迟疑之色,一时也不知该信谁。
明皎轻叹了口气,手指一翻,一枚寸许长的银针赫然出现在指尖,泛着森冷的寒光。
「皇子们的坐骑都是训练有素、性子温驯的良马,可谓万里挑一。 我当初便觉得奇怪,单凭这么一根针上沾染的那点毒素,照理不足以让一匹那样的良马当场癫狂失控。」
「真正令那匹马中毒失控的,是懿宁殿下你亲自下在草料里的『血蝎草』。」
「而尹督主为了替您遮掩,便用一枚毒针偷袭了二殿下的坐骑,以此混淆视听。」
「尹督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明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正是因为有身为东厂厂督的尹晦替懿宁收拾残局,销毁证据,所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人怀疑过这位看似温婉柔弱的先帝遗孤。
尹晦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尹晦!」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怒火,「景星所言,是不是真的?!」
盛怒之下,皇帝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向尹晦。
茶盏「哐当」一声碎裂在尹晦脚边,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与皂靴。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