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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茶下肚,仿佛有什么活了过来,两个人也有了言语。
林秉忠媳妇:“也是她活该!那冯婆子,平日里仗着主子势,欺软怕硬,如今可倒好,撞在刀口上,真是倒霉催的!”
顾攸宁:“是,这次连陈姨娘都跟着受罚了。”
陈姨娘那一日也是嚣张得很,自恃貌美,又是太后娘娘赐的,听那言语,甚至不太把姜夫人看在眼里,如今却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
林秉忠媳妇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凑近些,压低声音道:“陈姨娘模样生得标致,咱们都当她在殿下跟前最是得宠,谁曾想,今儿个殿下半点儿情面也不留!”
她好奇又兴奋地道:“你说,殿下到底宠不宠她?”
顾攸宁惊讶地“啊”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禀忠媳妇:“听说殿下一直在孝期,那咱们府中的姨娘不是守活寡吗?我可不信这个!说不得早偷偷——”
她突然不说了,眼中暧昧,贼光闪烁。
顾攸宁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主子们的私事,咱们哪里知道呢。”
林禀忠媳妇却兴致勃勃:“咱们可以揣摩揣摩,比如今日殿下过去陈姨娘那里要做什么?必是要同房吧,不然好好的干嘛去姨娘房中?”
顾攸宁微怔,她突然觉得林禀忠媳妇的话很有道理。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晚间时候过去陈姨娘院中,必是有缘由,总不能是因为陈姨娘那里的汤水格外香吧?
她甚至想起陈姨娘那娇媚的模样,还有那软绵绵的语气,可真是我见犹怜,难道端王就没半分怜惜?
她甚至想起那一晚端王在自己身上那冲劲儿,他那略显削瘦的身形其实有的是力气,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禁得住撩拨————
顾攸宁满脸通红。
林禀忠媳妇看她这样,一拍大腿:“你瞧,我说得可有道理,一个男人家,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怎么可能真守得住,不过是骗骗外人罢了,只要不留下什么把柄,自己房中做什么,外人哪知道!”
顾攸宁心砰砰直跳:“可若是他们,他们这般亲密,那殿下对她可是丝毫不留情面,也不至于如此吧……”
林禀忠媳妇一撇嘴,道:“你到底小几岁,哪里知道男人,榻上甜言蜜语,爱你如宝,下了榻后便是翻脸不认人,况且于殿下来说,美貌佳人多得是,他睡了便是睡了,哪至于放在心上呢!”
顾攸宁听此言,简直觉得这言语真是切中自己!
如果说之前,她难免生出“他严惩冯婆子是因了自己”的念头,那现在她是半点想法都没了。
只是睡了一次,当时稀里糊涂的,早忘了干净,谁还记得呢?
忘记,忘记,努力忘记!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外面动静,原来是巡夜的婆子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