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那女医圆髻勉强用网巾拢住,外面简单裹着石青交领长袄,显然是夜半匆忙赶过来的。
婆子见了顾攸宁,指着对那女医道:“便是这个媳妇,被打了,劳烦女医给瞧瞧。”
顾攸宁惊讶,林禀忠媳妇也没想到。
其实顾攸宁被打了那么一下,只是勉强擦过,羞多于疼,根本没想着要大夫瞧,结果这会儿竟然有女医来了?
那女医拎了藤制的棕色医箱,上前便要为顾攸宁检查。
顾攸宁自是受宠若惊,她知道王府女医都是太医院出来的,是在册有些品阶的,委派在王府专门照料太妃、王妃和侧妃等命妇的,便是几位姨娘若要用,也得特意请批了才能用,没想到夜半时分,竟然来给自己瞧病。
她连忙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略有些肿,其实如今也不怎么疼了。”
女医并没言语,只是要她坐下,仔细为她检查了伤处,确实没什么要紧的,略休息一两日便能恢复了,不过还是拿出一个白瓷瓶,倒一些药末在油纸上,用蜜水调和成膏,蘸了给她敷上,那药膏金黄细腻,抹在脸上清清凉凉的,略带些药香。
女医把那白瓷瓶留给她,说这是乳香没药膏,活血散瘀的,一日照着三次抹,抹上三日也就好了。(注:乳香和没药是两种常用中药)
顾攸宁自然感激,她知道这药膏颇为金贵,给自己用,这实在抬举自己了。
女医又象征性地为她过脉,本来只是随意伸手为她一探,谁知略一探脉后,她神色凝重起来,竟细细诊了半晌。
旁边婆子和林禀忠媳妇见了,不免疑惑。
顾攸宁自己也提起了心,她年纪尚轻,并没什么病症,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前些日子用了那汤药,月事连着几日才消停,她也不知道女医是不是能诊出这件事,若是能,那难免尴尬。
又或者,那汤药根本没奏效,她万一竟然依然怀了,那她不是惹下大祸了?
过了好一会,女医又仔细问了她平日月事,她小心回答,却把那次汤药惹来的月事隐瞒了,女医沉吟片刻,才道:“从你脉象来看,沉迟无力,气血两虚,只怕是胞宫虚寒,须得温经暖宫,益气养血,慢慢调补才是。”
说着便提笔开了一方药剂,嘱咐她按方抓药,按时煎服。
顾攸宁口中连连称谢,心里却觉得大可不必,她只是一介仆妇,比不得那些贵人娇贵,便是身子有些许不适,仗着年轻忍忍也就过去了,若真将药方带回家,认认真真煎药服药,反倒又添一桩麻烦事,公婆小姑子那里还不知道给什么脸色。
是以带那女医走后,她只是小心看过那药方,便要收起来。
她想着方子是好方子,且留着,说不得将来有用。
林禀忠媳妇却好奇得很,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