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太近太近了,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攸宁躲无可躲,只能无助地贴在墙上,仰脸求道:“殿下……”
这声“殿下”绵软如丝,听在刘勘元耳中,自是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也会想,想起那晚,她是如何仰着颈子啜泣,他又是如何一口吞下。
这件事是很奇怪的,分明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云泥之别,又是他身边奴仆的妻子,一个嫁过人的妇人罢了,若是往日,他是绝不会低首多看她一眼的。
他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何至于贪恋区区一个家奴之妻?
可偏偏,阴差阳错,他沾上了她,尝到了滋味。
最初只是有些回味,有些惦记,他可以克制,并不是非要不可,便不去在意。
可那日府门前,他下马时,她垂着颈子立在一侧,那一刻布衣包裹着婀娜的身形,他心里的渴望竟然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是生来的天之骄子,既想要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要?
可他是生来的天之骄子,为什么想要区区一个她?
只是一个家奴之妻罢了。
刘勘元紧紧抿着唇,浅淡的眸色逐渐转深。
他凝视着这个妇人,凝视着让这个心生徘徊的小女子,一直看了许久。
顾攸宁察觉到了他眼底的变化,欲念渴望,疏远冷漠,以及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眼神让她不舒服,她深切地感觉到,这是来自上位者的凝视。
是可以要她性命的人。
她越发怕了,颤抖着想说什么,可说不出,眼泪直往下流。
其实哀求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却听得他的声音响起:“你竟然欺骗本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犹如风吹过月下白沙。
顾攸宁闭上眼,认命地道:“是。”
刘勘元轻咬牙:“你竟是孙奉安之妻。”
这一刻,他突然记起那一日,他正忙于要紧公文,孙奉安奉茶时,小心提起,盼着他开恩,他想求娶后院打杂顾婆子家女儿。
当时的他似乎并没在意,毕竟在关乎数万百姓赈灾的大事面前,一个小厮要求娶一个府中奴婢这种小事太过微不足道,他根本没听进去心里,随口就应了。
其实他甚至没说什么多余的言语,只是略颔首,一个眼神,自有底下人吩咐下去。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决定了府中一桩丫鬟配小子的婚事,所以在一年后的今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孙奉安之妻,心口酸涩翻涌。
他甚至想起后来,他竟还赏了孙奉安三十两银子,为他新婚添置的!
所以孙奉安用那三十两置办了什么,置办厚礼聘她,还是置办了抬她进门的那顶花轿?
刘勘元垂下眼,压下心底那几乎无法压抑的暴戾情绪。
他略抿唇,陡然后退两步。
顾攸宁屏住呼吸,攥紧拳,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