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元。
她只觉自己犹如一只无助的小兽,正面对一只喜怒无常的猛虎,纵然他似乎放了自己,可她越发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刻他猛地露出利爪。
刘勘元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有些疲惫:“走吧。”
他说完这话,却见顾攸宁依然圆睁着眼睛,提防又小心地望着他。
他掀眸,冷笑:“怎么,不愿走?”
顾攸宁听这话,一惊,慌忙拎着裙子拔腿就跑。
跑出几步后,她陡然想到什么,脚步猛地一顿,身子僵了片刻,才艰涩地转过身,对着刘勘元屈膝一拜。
刘勘元挑眉。
顾攸宁小小声地道:“奴婢告退。”
刘勘元:……
他脸色冷得像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无声的字眼:滚。
顾攸宁吓得跑出好一段才停下,她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异样,躲在花木旁,无力地扶着一旁桃树,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她的气息渐渐平稳,可心里却是越发惶恐难安。
他今日这般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早知道自己是孙奉安的妻子了,怎么突然对自己发难?
顾攸宁想起适才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明明是一潭沉静的水,可是其下却仿佛藏了让自己难以看懂的,一触即发的什么,能把她整个吞噬的。
她不由打了一个颤。
她只能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他也许只是不喜自己扯的那慌。
毕竟他贵为亲王,自己一小小仆妇竟这么骗了他。
可至少他没要了自己性命,至少他没有羞辱自己,他还放自己走了。
他不可能贪恋自己的女色,他在孝期,又有一个侧夫人三个姨娘,只要他愿意,有无数未嫁的貌美丫鬟可以爬上他的床,他真不缺这点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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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攸宁回去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甚至略整理了衣衫让自己看起来并不算太狼狈。
不过她才走到角门处,便已经有几个婆子仆妇好奇探望,待走出王府大院,更有好事婆子过来问起:“奉安媳妇,昨夜你巡夜,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府消息走得快,看来大家全知道了。
顾攸宁不想说,敷衍几句,匆忙回去家中,一进门,家里简直炸了锅。
孙奉安娘先奔过来,慌忙问起详细,顾攸宁少不得说了。
孙奉安娘气得跺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着你补了这当值的缺,原是叫你趁着近前多巴结巴结,捞个出头的机会,你倒好,没三两日,竟把陈姨娘给开罪了!”
孙奉安到底心疼媳妇,忙拉着她:“这是怎么了,我瞧着已经有些发肿了,可疼得厉害?”
顾攸宁摇头:“也还好,已经抹了药膏。”
她隐瞒下那药膏和方子,那是好东西,她想着回头给自己娘留着,不想便宜孙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