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征之,王连谏以为『此不毛之地,疫疠之乡,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
丞相虑诸将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连言辄恳至,故停留者久之。
至连卒,丞相方才南征。
王山袭爵,在廷尉署供职多年,素以干练著称,关中克复后,便往长安随驾,其后一路升至左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禅知道是谁来了,擡起头。
「廷尉左监王山求见陛下!」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侍者的唱声。
不片刻时间,门打开,那唤作王山的青年人跨步进来,对着天子躬身行了一礼:「臣廷尉左监王山,叩见陛下!」
刘禅没让他多礼,直接问:「如何?」
王山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简牍,双手呈上,赵广下阶接过,转呈御前。
刘禅没急着看这卷宗,只盯着王山的眼睛:「其罪可杀否?」
王山微微一怔。
斟酌片刻,方才急言道:「回陛下!
「荆州治中从事李邈,职在理民、佐治郡县,掌钱粮、核户口,此其本职也!
「然李邈不务本职而妄议军国大事!
「国家大将魏延,提孤军入敌境数百里,克关夺城,聚义民十万,威振山东,功在社稷!
「邈乃愤咤作色,屡道『何足言哉!不过侥幸!』
「此沮将士之气,一可杀!
「国家大将提兵在外,为国家浴血死战,邈无凭无据,遽言魏延拥兵自重,将生异心,此诬陷忠良,动摇军心,二可杀!
「魏延提王师深入敌境,孤悬在外,赖有马岱、王平、姜维诸将保其归路,邈进谗言,请撤诸军,断王师后路,迫王师回朝,此动摇邦本,三可杀!
「复又疵毁大臣,诬丞相有不臣之意,更引王莽、曹操为喻,此离间君臣,倾危社稷,四可杀!
「及至诋毁上古圣王,诽谤周公伊尹,谓禅让为篡位之饰词,谓圣贤为权奸之伪装,此讪谤往圣,妖言惑众,五可杀!
「其言散播于外,使臣子闻之,则君臣相疑!
「使将士闻之,则上下离心!
「使天下闻之,则礼义崩坏!
「羊之乱群,犹能为害!
「况身为州郡长官,而发此狂悖之言乎?!
「兼其诽谤先帝!藐视陛下!凡如是者,不可胜数!
「廷尉以为,可立斩也。」
刘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