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哥,他好像……快被你给勒晕了。”
樊哙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勒得太紧,又捂住了口鼻,刘邦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眼睛都快翻白了,正用力撕扯着他的胳膊,嘴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呼救声。
“季哥!”
樊哙心头一慌,手上力道下意识一松。
刘邦立刻像被卸了劲的木偶,再次一屁股跌坐回车板上,捂着脖子连咳带喘好半天,才勉强缓过来。
他抬着头,满眼怨气死死盯住樊哙,说话还带着断断续续的粗喘:
“你……樊哙,我不就是穿得潦草了些,就、就真的那么像那个姓赵的,你至于要杀了我不成?!”
“不,我、我不是,我没有!我、我……”
“好啦。”眼见樊哙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周文清无奈救场道:“刘季,你先起来,衣服又要弄脏了。”
这话一出,刘邦立马调转矛头,一脸委屈地对着周文清高声控诉:
“先生,我都被这衣服害惨了,您还在帮这衣服说话?!”
周文清被这话堵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他想,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人替一件衣服说话。
刘邦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盘腿坐在车板上,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倒霉,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
“今日真是倒霉透了,又是给人当活盾牌、又是被人架刀子,好不容易换一身体面的行头,想装一回风流文士,还差点被自己兄弟勒死,这衣服莫不是和我犯冲?”
“不行,现在就要换了它,先生,您就没有别的备用衣裳了吗?”
有是有,但都未必合身,何况——
周文清侧耳听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马蹄声,车轱辘声也越来越轻,随行仪仗的喧嚣尽数收敛。
车队,已然稳稳停靠在外馆门前。
时间来不及了!
周文清匆匆瞥了一眼刘邦那“熊瞎子套紧身衣”的模样,强忍着没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夸道: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仔细看看,你穿这身倒也有那么几分……别样的风骨,先穿着,回去再换也不迟。”
“真的吗?”
刘邦半信半疑,指尖摩挲着腰间因坐姿而扯得岌岌可危的腰带。
周文清抬手掩唇,尴尬地轻咳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虚,避开视线,眼神飘忽,压低声音快速道:
“待会儿下车你抢在最前头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