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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当时开着车,我撞到了他。」
「啊?」这已经是文姨不知道多少次露出讶异的表情了。
人主动撞车?————
她对谛听来说难懂,谛听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
但她没有继续讨论这个细节,而是继续问,「再往前一点,你们为什么会碰上呢?」
谛听沉默片刻。
他说,「我不知道,但是哥哥问过我几次还记不记得腾根」这个词————我说记不得,他就不和我继续说了。」
「所以我猜————」谛听轻声道,「我就是为了找腾根才和哥哥撞上的,只是他总觉得我是个孩子,不想让我去做这些事。」
「你不是孩子么?」文姨打趣道。
「不是。」谛听摇了摇头,「我学了知识的,我只能算是未成年人。」
「哈哈。」
可是在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面前,未成年人和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文姨刚想如此笑着发问,却看到了谛听手中青光一闪,缓缓浮现出一副头有独角,虎目犬耳的青色傩面。
【谛听】
这个孩子竟然在自己面前展示出了傩面。
谛听低着头,看着傩面上天然的纹路,沉默了很久,浓雾似乎更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院中一片寂静,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禽类的叫声。
「谁替我斩断的那个命运————是哥哥么?」
「我不知道。」文姨轻轻摇摇头,「但肯定不是你自己。」
谛听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和事,和年龄没关系————而且,我要自己来。
「」
文姨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突然话多起来的少年,看着他紧握刻刀、指节发白的手,看着他低垂却挺直的脊梁。
半晌,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走进屋里。
谛听站在原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片刻后,文姨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傩面。
与村里常见的开山大将、土地公等形象截然不同,这副面具底色暗沉,像是某种深色的金属或硬木,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排列有序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