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希望我来主动问您。」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文姨轻轻点头。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想学吗?」
谛听一愣:「学什么?」
「刻傩面。」文姨拿起一块新的木料和刻刀,递给他,「试试。」
谛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做的什么打算,但还是接了过来。
他从未接触过雕刻,手指有些笨拙地握住刻刀,文姨也不指导,就看着他生涩地在木头上划下第一刀,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用点力,心里想着你要刻的东西。」文姨淡淡地说。
谛听抿紧嘴唇,努力集中精神,指尖在刻刀的握柄按得发白。
刀尖划过木头,开始发出沙沙的声响,游走得很慢,很专注,明明他是第一次,却仿佛心有所感似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刀和木,直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木屑上。
他脑海里开始模糊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冰冷的墙壁,刺眼的白光,还有————一双充满悲伤的巨大眼睛————
他手一抖,刻刀突然划偏,在另一只手心里浅浅留下了一小道撕裂的皮。
文姨一直看着他,眼神复杂。
等他刻出一个极其简陋、几乎看不出形状的凸起时,她才缓缓开口:「是个乖孩子,但过去的事真的对你来说过于痛苦了——」她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有人替你斩断了,就别再想了,安安稳稳的,挺好。」
这句话里带着太多的信息了,谛听微微擡头。
在他这两天的认知里,文姨是那种直来直往的人,可就在此时她突然一改态度,气味变得犹豫和踌躇。
她明明知道,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告诉自己。
「不行————」谛听突然显得很是坚定,「我一定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给您干了活,换个问题。」谛听说,「哥哥说过,做人要守信!」
文姨的嘴巴微微睁大,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她的画风一转,悠悠然然,「和那个小姑娘一样啊————大家都各有各的宿命,有人在其中作梗也没用,命运使然下,你们还是终究会来到这里。」
这话对于谛听来说有些太过于难懂了,他只是默默记下,打算回去如实复述给齐林听。
「你还记得你最初和你那位————哥哥的相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