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和丁爱国听得心情沉重,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
但也能想到在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中医,特别是针灸,是如何苦苦挣扎,几乎到了『灭绝』的地步。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
李老语气变得激昂起来,「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以一人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凭一己之学,为针灸正名,为中医续命!」
「这个人,就是被后世誉为『近代针灸复兴之父』的——承淡安先生!」
「承老!」李旭闻言,肃然起敬。
这个名字,在中医针灸学界,如雷贯耳,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没错!」李老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老眼见针灸之术濒于失传,心急如焚。他散尽家财,远赴日本,学习日本汉方医学中保留的针灸古法,又结合自身所学,去芜存菁,创办了龙国最早的针灸函授学社,将毕生心血,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来自五湖四海的求学者。」
「他一生桃李满天下,培养了数以千计的针灸人才,这些人后来都成为了建国后中医药事业的中流砥柱。他创立的『澄江针灸学派』,理论严谨,手法精妙,至今仍是我国针灸学界最重要的学术流派之一。可以说,没有承老,就没有我们今天针灸事业的复兴!」
一番话,说得是荡气回肠。
李旭和丁爱国听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承老,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敬意。
李老讲完,对李旭说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返回屋内,片刻之后,手里拿着一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重新走了出来。
他将布包放在石桌上,一层一层地揭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本线装的、纸页已经泛黄的手札。
手札的封面,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残破,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针灸心悟」四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李大夫,」李老神情郑重,他将这本手札,轻轻地推到了李旭的面前,「你送我的那颗安宫牛黄丸,是活命的至宝,这份礼太贵重了。我这老头子没什么好东西回赠你,这本手札,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李旭心中一动,连忙伸手接过。
他翻开手札的第一页,一股浓厚的墨香和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字迹,是用小楷工工整整地书写而成,笔锋犀利,力透纸背。
还有一些简笔人体图画,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