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双手接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
「黑附片60克(先煎),干姜12克,炙甘草9克,麦冬15g,五味子6g,西洋参10g(另炖),艾叶9克(炙)……」
「另:猪胆汁一个,取汁,分三次调入药汤内。点通便(童子尿)数滴为引……」
黑附片60克。
这可是超大剂量了。
还有猪胆汁、童便这种「偏方」……
但他没有质疑,直接把方子递给身后的宋院长:「宋院长,让药房抓药吧。立刻煎煮,要快。」
「好!」
宋院长接过方子,转身亲自去安排。
……
在等待熬药的过程中,病房里的气氛依然压抑。
朱主任借口去洗手间,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隔壁一间空着的抢救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老师,我是朱本幸。」
电话接通。
「是小朱啊,有什么事吗?」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省中医药大学的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张老师。
也是朱主任当年读研时的老师。
在省内中医界,是泰斗级的人物。
朱主任虽然现在身居高位,但在老师面前,依然是个求学的学生。
「老师,是这样的……」
因为时间紧急,朱主任也没过多的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把儿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本来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发烧,在市人民医院治了半个月没好,今天转到中医院。这边的医生看了,说是『阴阳交』。我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真的是阴阳交,那就太危险了……」
「你把孩子的具体症状,还有那个医生的分析,再说一遍。」
张老师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