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抱住母亲,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女人压抑的悲泣、孩子尖锐的哭喊,以及老妇人那令人心碎的呜咽。
唐纳德站在那儿,他看着眼前这破碎的一幕,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扶起谁,只是缓缓地对着门内的老妇人,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迈步走进了屋子。
万斯示意警卫留在门外,自己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手工钩织的垫子,墙上挂着干字架和几张家庭合影。
唐纳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客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墨西哥警察制服的男人,大约三十岁,脸庞方正,眉毛浓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毫无阴霾,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警帽戴得端正,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种朴素的使命感,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温暖和希望。
照片下方,摆着一个简单的木质相框,里面是同样的男人,穿着便装,抱着还是婴儿的马克,旁边站着年轻时的妻子,三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相框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有些枯萎的白色百合。
唐纳德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张警服照片上,唐纳德终于转过身,面向这一家三代。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老妇人浑身一颤,擡起泪眼看着他。
年轻妻子也擡起头,满脸泪痕。
唐纳德继续说,「安德斯&183;巴雷特,我的兄弟。他牺牲在了奇瓦瓦的战斗中,是为了保护一名被困在交火中的妇女,主动暴露了位置,吸引了火力————他走得很勇敢。」
安德斯&183;巴雷特是他的在边防区警局的同事,同样也是当初第一批向自己靠拢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来拜访他家人的原因之一。
那可是元老啊!!!
年轻妻子猛地捂住脸,发出更悲恸的哭声。老妇人则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
「他是个英雄。」
唐纳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不只是为了救那个女人。他是为了他身上的警徽,为了他守护的这座城市,为了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