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哭泣的母子,望向那张笑容灿烂的警服照片。
「我知道,这些话,抚恤金,勋章————什么都换不回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丈夫,父亲。」唐纳德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我能做的,只有承诺。」
他看向老妇人:「从今天起,您每个月会收到来自华雷斯安全局特别基金的养老金,金额是最高退休警监的标准,医疗,全部由局里负责,只要华雷斯还有一个警察站着,您就不会无人照管。」
他又看向年轻妻子:「巴雷特太太,局里会为你安排一份工作,时间灵活,足够你照顾马克和母亲。或者,如果你想去读书,去学任何你想学的,所有费用,局里承担。」
最后,他低头看向还在母亲怀里抽噎的小马克。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齐平。
他伸出宽大粗糙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抹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你爸爸,」
唐纳德看着孩子清澈却充满恐惧和悲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个非常、非常勇敢的人。
他爱你,爱你的妈妈,爱你的祖母。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他让我告诉你,要听妈妈和祖母的话,快快长大,成为一个像他一样勇敢、正直的男子汉。」
男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哭声停了。
唐纳德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勋章,而是一枚打造得十分精致的银色徽章,图案是华雷斯安全局的骷髅标志,但骷下方交叉的不是枪械,而是一本书和一支笔。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纪念安德斯&183;巴雷特,我们的兄弟与英雄。」
他将徽章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所有牺牲兄弟的子女,都会进入局里设立的特别学校,最好的老师,一切费用全免,直到他们大学毕业,马克的未来,有我们看着。」
他重新站起来,看着这一家三口。
「我没办法把安德斯还给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抵消你们的痛苦。」
「但我可以保证,他的血不会白流。他守护的东西,我们会继续守下去。所有警察的妻子,都不会被忘记。所有警察的孩子,都不会无人看顾,这是我对安德斯的承诺,也是对华雷斯每一个警察的承诺。」
年轻妻子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唐纳德。
唐纳德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那个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