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初晨的心像被什么攥住了,又酸又涨,堵得发疼。她强把那股酸楚生生咽下去,才抬脚往里走。
正房留给太子,她住东厢。
东西安置好,了悲师太又陪她到大殿拜佛祖菩萨。
水初晨虔诚跪拜,不仅祈福妈妈健康长寿,还祈福妈妈健康长寿。
她起身后捐了一千两香火钱。
吃了斋饭,她端端正正坐到炕几前,研墨铺纸,一笔一划抄起《地藏经》。
——
晚饭后,建章帝被薛太后请去了慈宁宫。
薛太后面色郁郁,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皇儿,哀家这几日心里实在不好受。薛清合的事,薛家的事,太子和永安对哀家不满,哀家认了。可永安做得太过分,离宫这么大的事,没来请示哀家,倒去麻烦日理万机的陛下。”
她让人问了采菊,采菊说,永安公主做了噩梦,梦见孝贤皇后困在白雾里出不去,还喊着永安公主的名字,吓得大哭。
李嬷嬷提醒永安公主,孝贤皇后的七七到了,她该去庙里为孝贤皇后烧香祈福。
公主要直接找皇上告假,李嬷嬷提醒,内宫的事务由太后主管,应该去求太后。
可永安公主说,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不好拿这种小事去叨扰她老人家,还是去找了圣上。
薛太后十分生气,“永安明明是在找借口。她不守规矩,下人就应该来慈宁宫禀报……”
让人去打了李婆子五十板子,扣三个月月钱,说她没把公主的规矩教好。公主实在不守规矩,就应该去慈宁宫禀报她。
她也猜到,李婆子的心八成是偏向永安那里了。
可恶的奴才,明明是让她帮自己办事,却倒戈了永安。
李婆子犯的错,顶多打十板子。可她却让人打了五十板子,不死也得残。
建章帝看了母亲一眼,语气温和,“母后多心了。朕与永安接触过几次,那孩子心思单纯,满心满眼都是医术,想不到那么多。
“况且但凡有大才之人,大多不通俗务,永安并非有意怠慢母后。等孝期满过,朕让她日日来陪您老人家,祖孙之间亲厚了,许多事她自会第一时间想到皇祖母。”
薛太后心里冷哼一声。那丫头才进宫一个月,就让皇上的心无全偏了过去。她哪里是心思单纯,心机深沉才对。
可自从儿子被立太子起,儿子的话,哪怕她再不赞同,面上总是保持着恭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