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达四五里之长,沿途则是羽林骑士和南军士卒往来警卫。
吕雉此刻身在送葬的女眷当中,和一旁随侍左右的张释使了个眼色。
张释暗暗领命,准备等会儿让宫人挟制了不远处的戚夫人。
此刻,在周围披着孝服的绣衣卫密谍,同样警惕地盯着吕雉和张释等宫人。
在肃穆而压抑的气氛中,时间缓缓流逝,白色的送葬队伍如一条长龙,向万年陵方向迤逦而去。
就在送葬出殡的队伍行至城外十五里时,驰道两侧树木稀疏的无名矮坡之后,赵国中尉祝午、东武侯郭蒙、辟阳侯审食其,柳丘侯戎赐,河阳侯陈涓,成侯董渫等吕氏部将率领六七千埋伏了一夜,此外还有通传消息的吕禄。
至于阳都侯丁复,吕后担心其功高爵显,顾虑重重,不敢直面犯上,吕雉提都没有提。
只是阳都侯丁复隐隐猜到了一些,但不敢声张,此刻在送葬的人群中,心情忐忑,祈祷今日上皇出殡务必一切顺利,可别有什么事才好。
至于长安城以北,赵相贯高,阿陵侯郭亭以及吕台、吕产二兄弟准备杀进北军大营,接管北军。
而曲城侯蛊逢倒是没有参与这等事,甚至一点儿风声都不知,此刻却在功侯之列,一路跟随送葬出殡队伍。
信武侯靳歙则前往河东郡,负责牧马。
刘如意看向前方荒草丛深,荆榛遍地的矮丘土坡。
心道,如果按陶湛派遣绣衣卫所刺探来的消息,吕氏一党选择的发难之地应该就是在此处了。
“吕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整了这么一出,如果事成,或许还真拥立了刘盈为皇帝,吕氏秉政,但可惜……”刘如意眉头挑了挑,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已命季布率七千骑,隐藏于万年陵的山林中,今日务必前来接应。
到时候配合着羽林骑和南军兵马,足以镇压叛乱。
就在这时,咚咚……
继而是人声隆隆,马蹄杂乱,伴随着兵刃出鞘的声音。
四面军卒拦住了送葬出殡的队伍,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朝着送葬队伍虎视眈眈。
这番异动,自然惊扰得人心惶惶,运送梓棺的灵车为之一停。
辒辌车内的刘邦感受到车驾的停止,睁开眼眸,目中现出一抹阴霾,掀开车帘,问道:“博阳侯,前面究竟怎么回事儿?”
相国萧何与御史大夫周昌,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道:“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兵马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