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束缚,窒息
这都是难以避免的事。
鬼气森森。
鬼气森森。
只是轻轻一搭,春日见浑身就好似被厉鬼盯上一般,身子僵了一大半。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家先生
自家先生,居然是这么鬼气森森的一个人。
没有什么歇斯底里,没有什么尖啸丑态。
沉静,惨白,却实属一流【厉鬼】之列,给人一种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扭断脖颈的幻觉。
春日见浑身是止不住的战栗。
可偏偏,身后那只道行不浅的‘厉鬼’却仍不肯放过他,还在不停言语:
“你若不信明主能给你什么来日,那便信信我。”
“往后你若是有大功,明主不赏你,我来赏你——用你最想要的东西赏你。”
紫藤萝的花枝缓慢勾住春日见的脸,迫使他从垂首驯服的姿态昂首。
清新淡雅、微甜微苦的花香如幽如诉,飘进年轻人的口鼻之中。
年轻人胸膛起伏得厉害,并不敢多闻,只得猛地闭上眼,屏住呼吸,以示自己微不足道的抗拒。
陈唯芳对旁人素来没什么耐心,更是懒得管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毛病,故而只拍了拍手下那张寻常到了极点的脸,笑道:
“来日,只要立下大功,说不准你也有同我一度春宵的机会呢?”
【轰隆——】
那一瞬,只是那一瞬,春日见臆想了近十年的那道清冷出尘,淡泊似谪仙人的身影彻底轰碎。
此时此刻,他才彻彻底底意识到一件事——
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拼凑出来的美好幻影之下,从没有什么好货色。
甚至,那张引人垂涎的皮囊之下,连人形都没有。
有的,只有一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淋淋血肉。
那团血肉恶俗,势利,野心勃勃,懂如何利用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美色,换取所想要的一切。
那团血肉用权势,利益来诱惑他,缠绕他
但其实,想要得到‘黄肠题凑’的人,从来只有那只厉鬼一个。
陈唯芳是何时走的,春日见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恢复意识之时,廊下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此日骄阳普照,不知为何,却卷不入廊下,更盖不住廊下之人。
春日见抬头,呆滞地盯着迟来的春光几眼,忽然牵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