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只管见血,只要箭矢足够多,刀尖足够利,人命足够多
总有能成事儿的时候。
可活捉,却要顾虑极多,怎么埋,怎么下手,甚至是力道过大,不小心将人杀了该怎么办?
再则,那刘继也不是傻子。
哪有明知自己要去别人的地盘,出城却不带上足够人手的道理?
人越多,围猎的难度越高,行此事的风险也越高。
此人虽看着面嫩,当真是挺厉害的呢!
杜杀女笑眯眯的瞧着面前的冷峻青年,只等对面随口接一句什么,然后便可以顺势‘执手相望’‘相逢恨晚’‘君贤臣明’
然而,杜杀女此话一出口,便只见不远处的青年也不知是听到她说的话没,竟是又将头压得更低些,又重复了一遍:
“见过公主殿下。”
陈唯芳:“?”
杜杀女:“?”
这孩子咋回事儿!?
这点儿车轱辘话来回说三遍了呢!
此人瞧着像是个冷峻干练的脾性,结果居然如此胆小见外吗?
杜杀女服了,但还没服透。
但好在阿芳不是会让她尴尬的性子,伸手拍了一下禤飞星的后背,登时便将冷峻青年魂游天外的神智拉了回来。
杜杀女眼尖,亲眼瞧见不远处的青年被‘拍’之后,浑身肌肉紧绷蓄力,但就在要爆发的前一瞬,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一息,便强行压下了周身躁动。
禤飞星回神,周身却仍似乎有些紧张和迷茫,陈唯芳便又问了一遍杜杀女问过的话。
禤飞星复又将头埋的更低更低些,方才抱拳道:
“回公主殿下的话正是。”
缄口寡言。
不过好在礼数仍在,一口一个公主殿下。
杜杀女随意挥了挥手,用掌风试图阴干桌上写得满满当当的楮纸,脸上则仍是笑眯眯的:
“飞星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按理来说,她说话,对方接话,她再接话
这不就能安安稳稳把嗑唠下去了吗?
结果面前这人倒好,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只知道将头埋得更低
咋滴?
她是要良才,不是要鸵鸟呀!o( ̄ヘ ̄o#)
杜杀女无奈得很,仔仔细细将桌案上的楮纸折好塞进早已备好的信封,稍作思索,又以吻封缄,彻底落成了这份分量不轻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