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便开始点调身后战兵。
半刻钟后,伊稚斜率领千余匈奴骑兵出营,朝著一里之外的汉军疾奔而去。
樊千秋已经看到此景,立刻高声向身边的汉卒下令,汉家儿郎们严阵以待。
酉正时分,两军对垒,相距不过一百多步,樊千秋和伊稚斜同时寻到对方。
此刻,日头掛在西边的山坳间,摇摇欲坠,隨时都可能落下。
晚霞恰好到了全盛时,给草原上的所有事物染上了一层胭脂。
秋风带来了阵阵凉意,將发黄髮枯的荒草吹得“簌簌”作响。
远处,鼓声阵阵、號角连连—云中城安静地舔舐伤口,匈奴溃兵成群结队地向阴山溃退,鸟兽则远远逃离了此处。
樊千秋和伊稚斜摆足了气势,揣度著对方的实力,相互对峙。
终於,在霞光下,这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驱马走向了对方。
最后,他们相隔十步停下了,二人相互打量著对方,他们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相同的气息。
“我,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伊稚斜先微微倾声平静道,他的汉话比军臣单于的生硬。
“我,天汉游击將军,樊千秋。”樊千秋对此人倒是很好奇,此人的心狠手辣,古今有名。
“樊將军,下了一盘好大的棋。”伊稚斜往西边远处看了看,不见丝毫悲愤,竟只有感嘆。
“左谷蠡王,也是收穫不小吧?”樊千秋毫不退缩地揶揄道,此话亦是让伊稚斜有些意外。
“单于尸身,还请將军还给我。”伊稚斜的彬彬有礼出乎樊千秋的意料,但前者满脸是血,让这彬彬有礼有些可憎。
“凭什么?”樊千秋咧嘴笑了笑。
“汉人最讲人伦仁德,人死为大,何必如此—歹毒?”伊稚斜面不改色,轻声笑著说道。
“死者为大?在我这,从不作数。”樊千秋冷笑了几声,接著道,“这不是尸体,是你统合匈奴各部的狼旃鹰旗!“
“——”伊稚斜脸色微变,不做声。
“说我歹毒?说我不尊死者?尔等屠戮了大汉黔首官民,又何曾给他们留尸首。”樊千秋不留情面地戳破了伊稚斜。
“樊將军果然很机敏,想骗过你,倒不是一件易事啊。”伊稚斜不恼不怒。
“呵呵呵呵,左谷蠡王如狼似豺,与你相交,不得不谨慎。”樊千秋答道。
“听说將军是市籍出身,又精通货殖之事,我愿与你交易。”伊稚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