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换,你要首级,尸身归本王。“伊稚斜点了点头答道。
“左谷蠡王,睿智!”樊千秋拍手笑道,而后转过头,呼喊了一声卫广,后者立刻带人抬来了军臣单于的尸体。
除了脖子上的豁口外,军臣单于的尸体並无別的伤痕,那些狼卫很忠诚,倒是將军臣单于的尸体保护得很妥当。
“卫广,把军臣单于的头割下来。”樊千秋摆手说道。
“——”卫挑衅地看了眼伊稚斜,答道,“诺。”
接著,他便掏出了怀中的匕首,蹲在军臣单于的身边,庖丁解牛一般一刀刀將对方的人头割了下来。
军臣单于的血早已经流干,否则又是鲜血淋漓的场面。
“將军!请验过!”卫广说道。
“嗯,你且收好。”樊千秋道。
“诺!”卫广將人头夹在腋下。
“让儿郎们过来。”樊千秋道。
“诺!”卫广向身后跑了过去。很快,汉骑来到了樊千秋的身后;不用樊千秋提醒,伊稚斜亦召来了身后战兵。
双方眼中都有怒意,但是樊千秋和伊稚斜这两个领头者都很平静。
“——”樊千秋轻轻地点点头。
“—”伊稚斜刻翻身下马,在眾目睽睽只在,“噗通”声以汉礼拜了樊千秋的面前,接著又连续三次顿首。
“大王!”匈奴战兵惊呼起来,而后是一阵骚乱,甚至传来一阵阵骂声,骂的不是伊稚斜,是樊千秋这“汉狗”。
“住口!”伊稚斜直声呵斥道,才又转向樊千秋,假装哽咽道,“为求大单于尸身,我伊稚斜,甘愿下拜顿首!“
“天汉皇帝仁德广布四海,纵使军臣屡屡进犯大汉边塞,本將亦可让他的一缕魂魄回归大漠,往尔等好自为之!“
樊千秋说完这段交易之外的“场面话”,也不给面色铁青的伊稚斜回嘴狡辩的机会,立刻下令,率军向云中去了。
“可恶!可莫让本王在大漠上捉住你!”伊稚斜咬牙腹誹了一句,便走到了军臣单于的尸身面前,抱起了这残躯。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通红的日头,逼得自己流下了几滴眼泪,而后才转身,走到数百战兵的面前。
此刻,他已重新恢復了那副冷若崑崙积雪的面目,全然不见刚刚与樊千秋“谈交易”
时的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