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躲在闺阁里的女子,她想知道,是因为担心他。他想了想,决定拣能说的告诉她。
“清漪,你知不知道,赵弘害了多少人?”
沈清漪摇头。
陈瑾缓缓道:“赵弘原名赵元良,绵州人。他任职工部主事期间,为了霸占他人田产,勾结前任知州,诬陷好几个秀才‘勾结盗匪’,抄没家产。其中有一个姓穆的秀才,被关在牢里折磨致死,留下一个女儿,名叫穆真真。”
“啊?穆真真?”
沈清漪微微一怔,“可是你家那位……”
“是。”
陈瑾点头,“她父亲被害后,母亲也伤心过度去世了。她孤身一人,拿着她祖父的信来成都投奔我外祖父,不过我外祖父前几年就过世了,于是我娘做主收留了她。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其实是怕赵弘斩草除根。”
沈清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赵弘……竟然如此歹毒?”
“还有更歹毒的。”
陈瑾的声音低沉下来,“绵州有一户姓孟的人家,原本薄有家资,小日子过得还算安康……孟秀才的女儿孟云莲,长得极为标致,不巧被回家探亲的赵弘看上了,要强纳其为妾。
“孟家人不肯,赵弘就设计把孟秀才关进大牢,折磨了三个月才放出来,出来时人已经半死不活,没熬过那年冬天就死了。孟云莲被赵弘关在府宅里,不许出门,至今生死不明。”
沈清漪的嘴唇微微发颤,眼眶红了:“你……你去绵州,是为了查赵弘的私盐,也是为了救那个孟云莲?”
“私盐要查,孟云莲也要救。”
陈瑾道,“但赵家在绵州经营了三代,根深蒂固,我这次只是拿到了账册,并没能救出孟云莲。”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你以后别做这种事了,好不好?我怕你出事。”
“清漪,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陈瑾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赵弘害了那么多人,穆真真的父亲、孟云莲一家,还有数不清的百姓。若没有人站出来,那些冤屈就永远不得昭雪。”
沈清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轻声道:“我知道。可我……我宁愿那些冤屈不得昭雪,也不想你去冒险。”
陈瑾心里一震,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他,可他不能因为她的担心就退缩。
“清漪,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做危险的事。”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