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觉得尴尬,怕落了面子……丁松言笑了起来,带着醉意地说道:
「只要不在城余巷,不在当康庙附近,定江府府城认识我的人千不足一,何足道哉?
「反倒右阳兄你,本就名满江湖,若非有你,我都登不上这城墙,如今又更加神威不凡,当真天下谁人不识君。」
丁松言这是在揶揄任右阳:反正没什么人认识我,落面子的是你不是我。
任右阳表情一僵,短暂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时,丁松言的幽暗真气在体内周行了几圈,已将他的大部分酒意化去。
这让丁松言啧啧感叹,并认为甄千帆极大可能有每日给严长青下奇毒,谁知对方胃袋早已异变,旁边还附着帝江遗骸,不管什么奇毒,一吃下去怕是就归于浑沌了,而严长青被体内之物影响的状态让甄千帆以为奇毒有效,从未怀疑过其他。
我当前还做不到这样,应当还是会被药物影响,但我的真气有「归一万物」的特质,且是法境圆满的强度,周行全身后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化去绝大部分毒性或药效……丁松言顺便又审视了下自己。
他笑着拍了拍任右阳的肩膀:
「没酒了,走,右阳兄,我请你去喝花酒!」
右阳兄之前那么仗义,必须得请!
任右阳犬耳动了动,叹了口气道:
「哎,我已没那种世俗的欲望。」
啊……这就是死后为神的代价吗?难怪右阳兄生前日日往秦楼楚馆跑,也不怕亏了本源……丁松言一脸惋惜地问道:
「那你对什么还有欲望?」
任右阳望向滚滚流淌的大江,叹息着道:
「『情义』二字虽有变弱,但还存于心中,那方面欲望也没说完全消失,只是得先有情,更强烈的是自身想践行的道理,嗯,酒、血食、做好的三牲和鸡鸭鹅也是渴求的,看杂剧听说书等事也还能体味到乐趣。」
「那还行啊。」丁松言替右阳兄感到高兴。
任右阳收回目光,看向他,正色问道:
「松言,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嗯……丁松言未立刻回答。
任右阳摸了摸耳朵上的虚幻青蛇耳饰,笑着说道:
「我成的是鬼神、尸神,有鬼与尸的一面,可出入幽冥,算半个阴邪之物,怎会感觉不出你的异常?刚全靠神的一面压住,才不至于退避三舍。」
注:第一段改自黄沾《人生江湖》;第二段是截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