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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刚刚顺着暗道逃入城中的赵靖忠,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灰布短打沾满了烂泥,额头上满是汗水。
当那声巨响传来,当那团白色的蘑菇云升起时。
赵靖忠的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高塔的石板地面上。
他没有去看范迪门,而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升腾的白烟,原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五官,此刻彻底舒展开来,化作了一种癫狂到极点的狂喜。
“炸了……真的炸了!”
赵靖忠跪在地上,双手神经质地在身前抓挠着,喉咙里发出犹如夜枭般尖锐的笑声。
“总督阁下!您看到了吗!那是大明远征军的辎重营!”
赵靖忠连滚带爬地凑到范迪门的腿边,仰起头,脸上的表情谄媚而疯狂。
“十万斤黑火药!全炸了!那五千天雄军,现在就算没有全死在火海里,也全都被震聋了耳朵,吓破了胆!他们的重型臼炮,没有了一两火药,就是一堆扔在烂泥里的废铁!”
范迪门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靖忠。
这位日耳曼枭雄的眼底,终于褪去了所有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赵先生,你为东印度公司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我会在给国王陛下的报告中,为你争取你应得的爵位和奖励。”
范迪门大步走向塔楼边缘,俯视着城墙下方。
护城河外,马打蓝国的两万土著武士,同样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惊天巨响震慑住了。
他们回过头,看着大明营地方向升起的蘑菇云,阵型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在他们原始的认知里,那是大明的神罚,是不可抗拒的灾变。
攻城的势头,在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将军们!”
范迪门拔出腰间的指挥剑,直指城外的原野。
“明国人的火炮已经成了哑巴!他们的步兵失去了弹药,只能在丛林里等死!”
“城外的这些土著猴子,已经没有了后援!他们的士气正在崩溃!”
范迪门的声音通过传令官,在城墙上下迅速传达。
“打开南门!”
“让长矛阵出城!火枪手列队反冲锋!重骑兵准备清扫战场!”
“把这些土著猴子全部赶进烂泥里!然后,顺着他们撤退的路线,去大明的营地,收割那五千个明国士兵的头颅!”
“吱呀——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