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的掌心。
血液流淌往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上官沅。
“蠢货!”
上官苍山喝道:“上官一族的祖宗千辛万苦成就的万剑山,要拱手让人,随他裘家姓了不成?你到底是个女人,只有些妇人之见,毫无大局观念,根本不知裘剑痴是个什么货色。他跟你虚与委蛇,你当真以为是爱慕你心悦你,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我祖孙一场,我便告诉你,裘剑痴绝非良配!”
而这时,裘剑痴在长街昂声有礼。
青阳光浓。
清风几许。
裘剑痴戴着面具,儒雅俊逸,声线清冽好听。
他说:“诸位,裘某敢于揭露曙光侯私心,皆是山主教导有方。”
裘剑痴很聪明。
他特地打听到了,上官苍山会在这个地方。
故而,他不管是作为师门最优秀的弟子,还是准孙女婿,都需要好好表功, 用虚伪做聘礼,迎娶对他最有用途的妻子,便算是物尽其用,发挥出其最大的价值。
裘剑痴有着掌控棋局的自信,继续侃侃而谈。
“裘某原是忐忑、犹豫,是山主给了我自信和底气,裘某方才敢做出表率。”
他甚至将功劳都送给了上官苍山。
上了年纪的男人,对此倍感受用。
谁不想戴一顶徒有虚名的高帽子?
上官苍山眉峰松动,紧绷的心情略有松弛,看着裘剑痴还算顺眼。
上官沅见时机成熟,则说:“爷爷,你看,裘师兄人品极佳。溪儿难道不会相形见绌吗?你应当听听万剑山弟子们的声音。”
“什么声音?”上官苍山再度警觉。
他心中徘徊不离的,乃是那个不经意听来的“吃绝户”故事。
“弟子们都在叹息,若少主是裘师兄的话,万剑山就有救了,何必被那后起之秀剑星司给压一头,害得师兄妹们出门在外都抬不起头。”上官沅用最软弱的语气,说着最锋利扎心的话。
上官苍山紧张锐利反问:“万剑山弟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爷爷高居明堂太久,身处云端自然飘飘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爷爷下凡下山看一遭,不就明白了?”
上官苍山已经有六分信了。
疲惫之余,瞧着一门心思为裘剑痴谋福祉的上官沅,越发觉得从前的决定何等正确!若万剑山的担子压在上官沅身上,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松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