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得开,阮楠惜原本想好的劝说之词倒是没了用武之地。
“行吧,你自己能想通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年纪轻轻的,可别想不开啊!”
少年沐浴在斜阳里,苍白却过分俊美的五官,仿佛一尊精美的琉璃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轻声说:“好。”
紧接着,他迟疑着问:“长姐听说过红袖招吗?”
阮楠惜停下脚步,瞬间正了神色:“你知道什么?”
阮楠衡见她这反应,却是松了口气,
“具体我不懂,你回去告诉姐夫,他或者说是上头哪位大人想查的话,可以留意一下朝廷各处的救济堂。我就只知道这些。”
至于他如何知晓的,他没有说,阮楠惜自也不会去问,因为那绝不可能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阮家院子很小,没走多远便到了大门口。
阮楠衡一路送着姐姐来到马车旁。
“阮家哥哥。”
这时巷子里,一个梳着双螺髻,长着一双圆圆眼睛,模样只算清秀的小姑娘跑过来。
先冲阮楠惜屈膝见礼,而后看向阮楠衡,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阮楠惜知道这姑娘姓徐,和阮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曾经和阮楠衡定过亲。
阮楠衡从江南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徐家六娘子退亲,并当众说:
徐六娘子样样都好,但是如今他不比当年,姐姐嫁进了国公府,自己也进了国子监读书,眼见着日后前程似锦,徐父只是个五品官,徐家身份太低配不上他了。
他表现的如此嫌贫爱富,街坊四邻都在暗暗唾弃他,即便他返还了五倍的订婚礼,旁人也只说他这是做面子,对徐六娘子这个被退婚的姑娘,便只有同情。
阮楠惜带着丫鬟稍走远了几步,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阮楠衡背对着少女,没有回头,语气很平静的问:
“六娘子找我何事?”
徐六娘子低头看着脚尖,抿了抿唇,抬起头,盯着面前少年单薄的背影。
“我要嫁人了,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
少女紧紧攥着帕子,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只喜欢你……我很好的,会做饭,会爬树掏鸟,很会哄长辈开心,虽然女红不太好,但我也可以学……你能不能……”
她脸早已红透,父母兄姊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