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哥哥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让她不要再惦记他,可她心里就是喜欢啊!
便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
她仰着头一件件细数着两人小时候一起做的事,
阮家哥哥会带她爬树掏鸟窝,虽然口中各种嫌弃她腿短走的慢,却每回都会带着她一起玩,因为她盯着一个侯府小姐头上的珠花看的久了些,他便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她买……
少女孤注一掷,把自己的心意摊开,用最卑微的态度,祈求少年能再回头选择她一次。
阮楠衡紧紧闭了下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腰间玉佩,因为力气太大,玉佩碎裂,有鲜血透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他听到自己用无比平静的声音说:
“徐六娘子请回吧!我早已说过,并非六娘子你不好,而是我有了更大的志向,不想耽于儿女情长。”
“过去的那些事,就忘了罢!”
“…好好嫁人…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徐六娘子呆呆地眨了下眼,眼泪不自觉已流成了河,她使劲抹了把脸,说了句“好”,便踉跄着脚步跑回了家。
一直到那道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少年才回过头,冲阮楠惜很努力地牵了牵唇:
“让长姐看笑话了!”
阮楠惜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劝他回头和徐六娘子好好在一起,前者不需要,后者他不会听。
“你好好保重,我先回去了。”
阮楠衡走过来,将她扶上马车。两人临分别时,他道:
“我看得出来,世子和国公府的人都待你极好,以后没事别再回娘家了,父亲的野心欲壑难填,别再被孝道给困住了!”
阮楠惜:“好。”
目送着印有晋国公府标识的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阮楠衡仰头仔仔细细看了眼明媚炽烈的天幕,和肆意展翅的雀鸟,才转身进了府。
国子监暂时被封禁,阮楠衡决定出门游历,他和母亲说了半宿的话,第二日被父亲满脸欣慰,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出了府。
阮楠衡临走前,最后悄悄去看了二姐阮楠栀一眼。
而后他独自出了城,来到极深的一处潭水旁,看着面前隐隐发绿、深不见底似漆黑深渊的潭水。
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掠过许多事,
他虽然不高兴离京,却尚存一丝期待地来到了云鹿书院。
然后就是无尽的殴打,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