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开启明王本相,或许可以强行抗拒这股牵引。
但他仅仅是心念一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本意就是要进入灰境,此刻抵抗,毫无意义。
张元并未抵抗,而是收敛全身气息,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自己,向着缝隙飞去。
灰雾剧烈翻涌,如同巨口吞噬,不过数个呼吸间,广场上已是空空荡荡,再无一人踪影。
而在广场之外,沈寒衣从半空落于地面,眼神波荡。
决定命运的时刻,终是来临。
泥牛镇灰境,能破获吗?
能有弟子在灰境中,找到能治疗师尊伤势的宝药吗?
一切都是未知。
“小姑娘,要不要坐下一起品饮香茗,共待结果?”
一道磁性之声响起。
沈寒衣回头一看,就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套石桌椅以及茶具,一位气质绝代的蒙眼白衣女子,正笑着看向她,身前的茶杯中,热气腾腾而起。
她……
沈寒衣愣了下,这才恭敬上前:“前辈。”
她不认识对方,可能够让自己毫无所觉,就连门内长辈,都“视若无睹”,可知此人之境界,远在她之上。
“前辈什么的,叫得我都显老了呢。”竞天先生笑眯眯的开口:“我号竞天,若不嫌弃,喊我一声竞天姐姐即可。”
“竞天姐姐。”沈寒衣从善如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刚刚落座,就发现两侧的石板凳上,不知何时,都坐上了人。
沈寒衣微微睁大眼睛。
这两位,她都认识。
坐在左边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修,是内门丹坊司的司主,兼内门长老,司徒越,一位半步假丹修士。
同时,他也是小拇指外门三长老司徒全的父亲。
这不,司徒全就站在这位内门长老的身后。
看着能落座的沈寒衣、再看看只能站着的自己,司徒全面色微黑。
凭什么她一个炼气巅峰能坐,自己堂堂筑基,却只能站着?
可惜,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喊喊,根本不敢说出口。
沈寒衣看向坐在右侧、一副刚睡醒模样的人,满眼意外,忍不住开口:“松阳子长老?”
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每外门大会召开,都不来参加的长老,沈寒衣可谓是记忆犹深。
但凡换个外门长老这么干,早被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