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的重叠音浪:
“便是你……要与【贪欲坊】博弈?”
“当然。”张元嘴角带笑。
“猜骰子,最简单的博弈方式,可敢?”
……
与此同时,浮华戏界深处,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无数华丽的羽毛如雪花般飘落,在虚空中化作绚烂的光尘。
雀族族长雀求凰斜倚在一张由万千灵禽翎羽编织而成的软榻上,她身披流光溢彩的羽衣,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与算计。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盛满猩红酒液的夜光杯,目光穿透了重重帷幕,仿佛看到了【贪欲坊】内那即将爆发的惊天博弈。
“真是厉害啊,卖鹅小子,便是你我,若入此局,怕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可惜,棋子终归只是棋子,在棋手眼中,再如何厉害的棋子,也毫无意义。”
“卖鹅小子……欲以自身,挑战旧日妖王残缺规则的显化?简直,不自量力。”
“试图从棋子,升格为棋手?呵……”
“敖莫言,你这一手‘浮华戏界’,当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雀求凰轻笑出声,声音宛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却透着丝丝寒意。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以【浮华戏界】为饵,将万千妖怪的欲望与执念尽数圈养其中。”
“不管谁能笑到最后,他们在这场‘游戏’中榨干的所有心血、灵魂乃至气运,都将化作最纯粹、最高质量的血祭。”
“而你我,身为浮华戏界的开启者,只需静坐幕后,在最终收割。”
她站起身,华丽的羽衣拖曳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雀求凰走到一尊古老的祭坛前。
祭坛之上,静静放着一枚古朴的令牌。
“龟千岁那老不死的,死就死了,竟然还遗失了‘日月星辰令’,好在,你我手中,还有另外一枚。”
“待祭品足够,便可开启令牌,知晓真正的‘妖神令使’之秘!”
“妖王?呵……若成妖神令使,便是妖王,也不过蝼蚁。”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与激动:“这批血祭足够庞大,算上你我两族这数百年来的积累,筹谋了五百年的大计,终于要迎来真正达成的那一天了啊……”
说到激动处,雀求凰回过头,看向一直伫立在祭坛阴影中的那个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