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回过神。
从座位上站起来,拎起矿泉水瓶,快步走过去。
走到白时温身后的时候,脚步慢了。
“你要是跟崔岷植前辈说那些话。”
白时温的脚步没停。
“我就跟别人说,你那首歌就是写给你自己的。”
白时温的脚步停了。
转过头。
崔真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一点雾蒙蒙的水气,但里面的内容一点都不迷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要成为传奇”、“我的名字将流传千古”。
如果这几句被公开,且确认是白时温写给自己的深夜情书,而非什么热血战歌的集体主义歌词。
社会性死亡的当量大概相当于把沃尔皮杯扔进汉江。
白时温看着她。
崔真理也看着他。
两双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对峙了五秒。
“互相保密?”
崔真理的嘴角弯了。
“互相保密。”
她伸出右手。
小拇指翘了起来。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小拇指,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
“幼稚。”
“嗯,幼稚。”
崔真理的小拇指没有收回去。
就那么翘着,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
白时温伸出右手。
小拇指勾上去了。
崔真理的拇指翻上来,盖在白时温的拇指上,按了一下。
“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