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早?”
“准确地说,是斯嘉丽·约翰逊被绑在椅子上那场戏的第三分钟。”
“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的头发戳到了我的脖子,痒。”
崔真理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散落在肩膀上那几缕捋到了耳后。
“好看吗?”
“谁?”
“……电影。”
“好看。”
“那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部分?”
白时温站起来,把空了的可乐杯从杯槽里拿出来。
“你错过了崔岷植前辈的表演。”
崔真理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
“下次我遇见崔岷植前辈,会跟他说,有个叫崔真理的演员,在看您出演的电影时睡着了。”
崔真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还会补充一句,她是从您出场前三分钟开始睡的,所以严格来说,她不是在看您电影的时候睡着的,是在等您出场的过程中就已经放弃了。”
“你不要!”
“这样的话前辈应该会好受一点。毕竟不是他的戏催眠的,是吕克·贝松的叙事节奏催眠的。”
“白时温!”
“当然,如果前辈追问'这个崔真理是谁',我会如实回答:就是在威尼斯电影节发布会上说'站在他对面接住就行'的那位女演员。在片场上能接住我的情绪,在电影院里接不住吕克·贝松的叙事。”
崔真理:“……”
明明是一个很浪漫的桥段。
她在他肩膀上睡了整整一部电影。
他没有叫醒她,连姿势都没换过,等到清洁人员拿着扫帚走进来了才轻轻动了一下。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部韩剧里,都是女主角事后回忆起来要捂着脸在被窝里打滚的经典情节。
但经过白时温那张嘴的加工——
它变成了“头发戳脖子痒”、“从百分之一就开始睡”、以及“我要跟崔岷植前辈告状”。
浪漫的部分被他精准地拆解、稀释、然后用一种欠揍的幽默重新包装,包装到你完全无法正面回应,只能在原地发呆。
这个男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如此?
崔真理倾向于前者。
但她没有证据。
“你是打算补看一场吗?”
白时温站在阶梯口,回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