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觉得有意思。
如果换一个更沉稳的节奏来讲这个故事,可能会是一部杰作。
但商业片的框架限制了哲学表达的深度,就像用一个两升的瓶子去装五升的水,溢出来的部分反而把观众搞懵了。
不过不重要。
好看就行。
白时温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旁边的崔真理就没这么投入了。
前半个小时还跟着剧情走,到了寡姐被绑架的时候,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人一旦坐进黑暗的、温度适宜的、有持续性背景音的封闭空间里,身体的睡眠系统会自动启动。
电影院完美符合以上全部条件。
崔真理的眼皮合上了一次。
又睁开了。
银幕上的露西正在觉醒,粒子特效从她的身体里向四周扩散。
崔真理的眼皮又合上了。
这次合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两秒。
睁开。
闭上。
睁开。
闭上。
频率越来越慢。
头也开始往左偏,往左偏,最后轻轻地搭上了白时温的肩膀。
白时温转过头。
借着银幕反射的微弱冷光,看到崔真理的脸已经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的肩窝里。
他看了崔真理几秒,重新将目光转回银幕上。
银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20。
30。
40。
99。
100。
露西消失了。
变成了一切。
时间、空间、物质、意识。
她无处不在。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灯亮了。
白时温的右肩上,崔真理还在睡,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白时温没叫她。
等了一会儿。
直到清洁人员拿着扫帚走进来,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右肩。
“电影结束了。”
崔真理的眼皮跳了一下。
慢慢睁开。
花了三秒钟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脸贴在白时温的肩膀上,猛地坐直了。
“我睡着了?”
“从露西开发大脑百分之一的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