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利用行政资源筛选、压制、惩罚持不同政治立场的创作者,本身就是错误的。
但错归错。
代价归代价。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有国际奖项、有资本渠道、有行业金身,真被打压,也能靠海外市场和个人声望熬过去。
真正被压垮的,永远是那些名字不够响亮的人。
白正勋还没资格把自己当作不会沉的船。
想到这。
白时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
找到白正勋的号码拨了过去。
“时温啊?”
白正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吵。
像是在走廊里。
有工作人员说话声,纸张翻动声,还有很远处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叔,忙吗?”
“不忙,在showbox这边刚开完会。怎么了?”
“《绿头苍蝇》国内上映定档了吗?”
“刚定,showbox那边敲的是十一月一日,档期不错,那周没什么大片,前后两周也没有大制作压着。虽然排片不可能跟商业片比,但比我原先想的好多了。”
“嗯。”
白时温应了一声。
十一月一日。
刚好卡在十月音乐线和十一月进组《思悼》之间。
不错。
“有人邀请您出席釜山电影节了吗?”
“嗯,我已经答应出席了。”
白时温叹了口气。
果然。
“叔。”
“嗯?”
“您知不知道出席本届釜山电影节意味着什么?”
“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
白正勋笑了一声:
“时温啊……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
“是。”
白时温没有否认。
“有些事确实总得有人站出来。可是叔,您知不知道您没有朴赞郁导演他们的国际资本,没有他们的票房履历,也没有他们那种被全世界电影节反复认证过的保护层?”
“您跟着他们站出去,得到的掌声是一样的,但承受的代价不是一样的。”
这句话落下去。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秒。
白正勋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