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得自己是歌手”和“真的想唱歌”,中间差了至少三部电视剧、二十支广告和一百场品牌活动。
“想唱什么?solo?ost?”朴振英拿起笔。
“嗯……想跟白时温前辈合唱。”
朴振英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备注名字,又重新放回耳边。
“你说谁?”
裴秀智重复了一遍:
“白时温前辈。”
朴振英笑了。
是那种听见自家孩子说“pdni,我想要月亮,您帮我摘一下啦”的笑。
“秀智啊,想请他feat的人比想进jyp的练习生还多。”
“所以pdni的意思是,很难?”
“我的意思是,队伍很长。”
“那pdni帮我插个队嘛~”
“……”
朴振英本来还想继续讲现实。
但裴秀智下一句话把他的现实主义堵了回去。
“韩国能写歌的制作人很多,但能写出让白时温前辈愿意开口唱歌的人,怕是只有pdni了。”
朴振英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在被这样夸的时候保持客观判断。
“那……关于这首歌,你有什么想法?”
裴秀智心里知道,朴振英既然问了,这代表着他已经在考虑了。
但她没有得意。
“我在想一首关于梦的歌。”
“梦?”
“像午后做的那种短梦。外面还有光,你闭上眼睛打了个盹儿,梦里有一个人。你看不太清他的脸,但你知道他在笑。然后你醒了,阳光还在,那个人不在了,但你心情很好。”
“……你在说歌词还是在跟我聊天?”
“都是。pdni觉得呢?”裴秀智说。
朴振英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概念不差。
甜,但不腻。
轻,但有余韵。
更重要的是,一个billboard冠军、威尼斯影帝、西装暴徒,忽然用低音唱一首关于午后短梦的歌。
那个反差本身就是话题。
最重要的是,白时温所有公开曲目中没有一首是这种方向。
“所以你赌的是,他会因为新鲜感接。”
“不是赌,是相信pdni的能力。”
朴振英拿起笔,在企划案封底空白处写了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