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
然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秀智啊,你到底是想合唱,还是想接近他?”
“pdni,这两件事冲突吗?”
“……不冲突。”
“那就拜托pdni了。”
“先别拜托。”
朴振英把笔盖上:
“我先研究一下白时温最近的风格偏好。歌的方向我来想,但你那边先别声张。”
“为什么?”
“因为如果白时温拒绝了,我不想让全行业知道朴振英被退货。”
裴秀智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pdni放心。他不会拒绝的。”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pdni有信心啦。”
“……”
朴振英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看着企划案上那个潦草的“drea”。
梦这种东西,写进企划案里时,通常显得很安全。
但在米兰的清晨,对李知恩来说,梦就没有那么安全了。
她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用了三秒钟判断刚才的画面到底是梦还是记忆。
然后她想起来了。
不是梦。
因为梦不会让人连嘴唇都记得温度。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希望那不是梦。
李知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底下,然后闭上眼睛。
又睁开。
“疯了。”
不确定她是在骂昨晚那个主动亲上去的自己,还是在骂那个说“老师最好负责到底”然后真的负责了的人。
她侧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未读消息。
她拿起来。
刘仁娜。
最早一条是昨晚那三个问号。
后面跟着:
【李知恩。】
【你是不是在米兰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醒了回我。不然我就当你被意大利黑手党绑架了。】
李知恩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她很有骨气地把手机重新扣回床头柜上。
没醒。
至少现在还没完全醒。
她坐起来,头发乱了一点,昨晚被自己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抱枕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