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i键盘孤零零地摆在茶几上,线缠成一团,比郑韩特的职业前途还复杂。
她下床,踩着拖鞋走到茶几前。
电脑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李知恩的目光自动锁定【cdy_23__fal(不是最终版)】。
括号里的“不是最终版”,好像在替她总结昨晚:
这件事也不是最终版。
但已经保存了。
门铃响了。
李知恩整个人僵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白时温。
第二反应是自己第一反应太没出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迅速转身,套了件外套,又用手抓了两下头发,才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郑韩特。
这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旁边那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硬壳箱子,大概一米二长,四角有金属护边,表面贴着两张带编号的运输标签。
箱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西装、手里夹着文件夹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酒店安保。
“韩特欧巴。”
“知恩啊。”
郑韩特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箱子,又看回她:
“时温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李知恩低头看箱子。
“这是什么?”
“我先说一下背景——”
“时温今早出发飞伦敦参加全英音乐奖,走之前让我转交给你。”
李知恩的视线从箱子移到郑韩特脸上。
“他走了?”
“嗯。”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七点十五,应该已经起飞了。”
李知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门把手有点凉。
昨晚亲完,今天一早就走。
真像白时温会干出来的事。
更糟糕的是,她居然有点在意。
郑韩特像是看出了她那点情绪,赶紧补了一句:
“他走得太早,说你睡眠不好,不要敲门吵你睡觉。”
李知恩抬眼看向他。
郑韩特立刻举起一只手,发誓:
“原话,不是我润色的。”
“所以这是什么?”李知恩的手松开门把手,指着航空箱问。
郑韩特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里面的单据,然后他抬头看李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