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吃,孩子们围着炉火转圈,远处新城的水泥墙一排排立着。老五把新出锅的煎饼递给李老大,随口问道:
“大哥,咱那院子啥时候能批下来?”
李老大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急啥?工房说了,功勋户优先。咱们这回功劳不小,少不了你的婚房,放心吧!”
老五顿时松了口气。
有人端着酒坛子从街上跑过,边跑边喊:“今晚陈麻子摆席!谁去晚了没肉!”
另一个人立刻追上去:“他娘的,他摆席关你屁事?你跑这么快干啥?”
“废话!去晚了只能啃骨头!”
整条街都跟着闹腾起来。
铁林军战兵们此番返回,光是军功便换来了大把银子。
有人换了田契,有人终于能换新院,有人把抚恤亲自送去阵亡兄弟家中,跪在老人面前磕头,抱着哭成一团,也有人把银子摆在婆娘的肚皮上,勤耕不辍。
可再大的功劳,也比不上张小蔫他们那二十人的金碗。
当初公爷给他们壮行,说好了,拿下长安,活着回来的,一人一个金碗。
回不来的,金碗送到家里,连着一百亩地的田契一块送。
这话当年在中军帐前说出来时,不少人只当是公爷给他们壮胆。
毕竟那可是金碗。
要照着当日那只粗瓷碗的大小打。
谁能想到,长安打下来了,公爷竟真让内库拨金,命金匠一只一只打了出来。
发碗那天,整个铁林谷都坐不住了。
台子搭在校场上,校场四周挤满了人。
战兵、工匠、妇人、孩子、外城商贾,全都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台上,军需官捧着册子,旁边两名亲兵守着一只只盖着红布的木匣。
红布一掀开,金光一下子晃了出来。
人群里顿时“嗡”的一声炸开。
“娘嘞!”
“真是金的!”
“妈呀,金子这么亮啊!”
“废话……”
军需官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护国公令!”
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昔日二十勇士,潜入长安,送粮入坊,探得敌情,救民无数。此功不在阵前斩将之下,公爷有言,铁林军赏罚分明,承诺既出,千金不改。”
“今日赐金碗,功名入册,子孙可查。”
这几句话落